盗神皇后-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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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颤抖着双手接过他手中的衣服,那上面小小的芦荟叶,就像是一颗颗尖细的针刺一样:“小茂,不要再穿这个了,我给你缝件新的,我们把它扔掉好吗?”卿卿身体僵硬,言语中带着颤抖,他这个年纪若在平常百姓家里,正是承欢父母膝下的时候,怎么会让他知道什么是死?
上身最后的一件中衣也被他缓缓脱掉,卿卿定睛望去,触目惊心,他白皙精瘦的身上爬满了一块块,一道道,大大小小,长长短短,像蜈蚣一样丑陋的疤痕。
“卿卿,你看,这块圆型的是三岁那年,被这老家伙手中的烟枪烫的,这块方型的也是三岁那年洗澡的时候,被水中的蛭虫咬得,还有这条长的是我四岁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砚台,被小卓子用鞭子抽的,还有你再看这块短的,这块最有意思,竟然是他们随便找了个莫须有的罪名,用烙火烫上去的,那年我几岁来着,好像是五岁吧!呵呵!怎么样,吓到了吧?它们都很丑对吗?”李重茂苦笑着,献宝似的介绍他身上的伤处,但是一双空洞的眼神中,却透着悲凉的哀伤。
卿卿震惊的说不出话,怔怔的看着他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疤,久久回不过神来,她突然好想哭,可是却又哭不出声来,只能望着李重茂继续手上的动作。
“卿卿?卿卿?你怎么了?我还没有介绍完呢,你看这个,还有这个是六岁时候的,还有七岁的,八岁的,九岁的,十岁的,还有今年的,还有一些在腿上,屁股上,就不给你看了。我每天晚上都会对着镜子,认认真真的看我身上的伤疤,我要记住它们,要把它们全部记在脑子里,更要记在心里,直到我死的那天我都会记得它们。”李重茂伸出手推了推卿卿,胡乱指着他身上的伤疤,表情无比认真的对她说道。
“小茂,忘掉过去吧!那些恶人终于一天,上天会惩罚她们的。”震惊过后是无尽的怜惜,卿卿抬起颤抖的双手解开腰带,快速脱下身上的太监宫袍,披在李重茂半光着的身子上,紧紧抱住他正在颤抖的身子。
他一定很痛吧!一定是痛到了极点,再也没有了痛的感觉,有的只是深深的绝望和对人性丑陋的恐惧。他曾经拥有过如此悲惨童年,还怎能指望他能像正常人一样,拥有一颗爱人之心!还怎能指望他能像同龄人一样,纯真快乐!
一时之间,卿卿不再害怕,也不再用异样的眼光看他,因为,如果是她的话,她会变得比李重茂更可怕,就算将他们凌迟处死也难解心头之恨。
李重茂现在这幅癫狂的模样,根本不能怪他,要怪就怪那些曾经害过他的人,是他们将他一步一步的推进了仇恨的深渊,让他一次又一次的挣扎在死亡的边缘,如果不让他报仇的话,他就算死了也会变成厉鬼,整夜整夜的游荡在这片充满了邪恶血腥的地方。
“卿卿,你能永远留下来陪我吗?”做了这么多,全是为了现在这句话。他在刚才那一刻就已经下定了决心,要用什么办法努力维持住与她的牵绊,再也不放她离开。
“不,不会,要不是因为你大仇未报,我都想把你一起带走呢!”李重茂年龄还小,如果怂恿他现在就去报仇的话,无疑是又将他推入了死亡,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养精蓄锐,耐心等待,等待他羽丰翼长之后,才是报仇雪恨的最佳时机。她虽然可怜他,但却不愿意参与到他们皇权的争斗中去,因为,她害怕自己如果留在这里的话,早晚有一天也会变得和他们一样,失去真心,真爱,变成一个人人害怕的魔鬼。
“卿卿,我长大之后要娶你为妃。”不是询问而是肯定。这里太可怕,太寂寞了,他不愿在孤军奋战,卿卿无疑会成为他现在最好的帮手。
而且,她那么善良一定永远都不会背叛他。
“你知不知道我比你大呀?况且,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叫娶妻?”卿卿吓了一跳,随即便回过神来,觉得他肯定是一时情绪激动,才说了这么不靠谱的话。
“等我六年,六年之内我会让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成为这世上最尊贵的女人。”李重茂抓住卿卿的双手放在心口上,眼眸中闪烁这奇异的光彩,郑重的说道。
即便他现在还不懂得什么是爱,但是,这是他给她的承诺,同时也是给自己的承诺,他要得到皇位,要得到整个天下,无论她与贺兰越之间到底有何约定,到那时天下介在他手,还怕隔不断他们?
“行了,别再胡说八道了!小小年纪竟说些有的没的,等你长大了在说吧。”卿卿抽回双手,将李重茂微乱的头发往耳朵后面理了理,还是没太当回事儿。
“卿卿,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相信我。”李重茂看她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有些急了,他一定要争取到她,利用也好,威逼也罢,别的皇子都有为他们卖命的奴才,他也要有,而且,要有个最好的。
“我看你还是死了那份心吧!她是不会嫁给你的,她已经把这辈子全卖给我了。”
一阵熟悉而又轻佻的声音,从门外响起,随着话音刚刚落下,只听‘啪’的一声,一颗小小的石子正好打在李重茂的睡穴上,李重茂还没看清楚来人,便已华丽丽的倒在了地上,他临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还用力的抓着卿卿的小手,久久的不愿松开。
“小茂,小茂?”卿卿赶紧俯下身子,抱起李重茂摇晃了几下,见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有匀速呼吸声代表他已经睡着了。
“别摇了,你就算把他摇成拨浪鼓,他也醒不了了。”
“你不说话,不动作,能不能憋死啊?”卿卿刚才听到那声音,就已经知道这人是谁了。
她微微侧过头,果然,一身素袍,表情欠扁的贺兰越,正斜靠在门框上,一脸暧昧的望着他俩。
无良妖孽
四月天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连同空气中都充满了暖香的味道,徐徐微风吹过,夹带着一朵朵毛绒绒的蒲公英,像极了一片片很轻,很白的云。
卿卿坐在皇宫最高处‘太和殿’的屋顶上,手里拿着两只焦黄鲜嫩的鸡腿,狼吞虎咽的往嘴巴里送,小嘴巴很快就赛的满满的,还有一块鸡肉没来得急吞进去,露了一小条在外面。
刚才在‘兴庆坊’见到贺兰越时,卿卿差点把他踢出去,可是,就在她抬起脚那千钧一发之际,这家伙竟不知从哪变出两只又肥又大的鸡腿,那四溢的香味就像两只可爱的小手,在不停的勾引她肚子里的馋虫,卿卿忍不住口水横流,肚子里‘咕噜,咕噜’的直叫唤。不仅如此,他还对她说,只要自己和他出来,他就把‘兴庆坊’里打扫的干干净净,包括那两个带死不死的太监。卿卿正发愁不知该怎么办呢,贺兰越的承诺刚好让她松了一口气。
就这样,她被他骗来了这里。
贺兰越并排坐在卿卿旁边,一脸好笑的看着她吃的满嘴流油的样子,伸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把她嘴边挂着的那一小条鸡肉扯下来,放到自己嘴里嚼了嚼,“嗯!味道是不错,我怎么以前就没觉出来呢?”
说完,他把卿卿手上的另一只鸡腿,也抢过来送进了自己嘴里。
“喂!你还是不是人呐?连小孩子的东西都要抢?”卿卿看着贺兰越扯下她嘴边的鸡肉,放进他嘴巴里,又挥舞着宽大的衣袖,抢过她手中另一只鸡腿,挑衅似的张开嘴巴咬了一口,整套动作完成的优雅连贯,怎么看都不像是在抢别人东西,竟是说不出的魅惑好看。
但是,卿卿可没心思欣赏,她立马就急了,胃里的那根饥饿神经线,通过大脑皮层做出了最快的反应,她猛地扑过去咬住贺兰越手中那只正要往嘴巴里放的鸡腿,把他重重的压在了身下。
随后,卿卿压在贺兰越身上,她的嘴巴和贺兰越的嘴巴只有一鸡腿相隔,他温热的鼻吸喷在她脸上酥□痒,卿卿禁不住一阵恍惚,一下子就懵了。
她紧闭着双眼根本就不敢睁开,明显感觉到自己心跳的好快,脸像是被火烤着一样越来越烫。他俩的身体紧贴着,都能感觉到彼此身上的温度,卿卿纠结了,回想起刚才自己那副着急的样子就像只饿狼。
卿卿别扭着小脸不好意思的松开嘴巴里咬着的那块鸡肉,从他身上爬起来,可是,一双强而有力的胳膊却快速绕过她的后背,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没想到卿卿竟然主动投怀送抱,师叔真是受宠若惊,卿卿身上软软的抱着好舒服,要不从今晚开始,卿卿给师叔当抱枕吧!好不好?”
耳边传来贺兰越忍笑的调侃声,卿卿这才知道他是故意的,一股火气‘腾’的一下直冲头顶,小脑袋瞬间清醒,她双手挡在胸前使劲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却反而被他抱的更紧一动都动不了,卿卿愤怒的睁开双眼,瞪着他那张美的另人发指的一张脸,怒喝道:“死妖孽,你不是不想要我了吗?干嘛又回来找我?可别告诉我你是良心发现?”
“我是不想要你了。但是,我也不想看你出现在皇宫里。”贺兰越挑眉轻笑,笑容如同春风般和煦,一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中透着十足的痞子样。
“你,有你这样当师叔的吗?不管我也就算了,还帮着别人一起欺负我,我以前一直以为你是个坏人,但现在看来你不是,因为你根本就不是人,呜呜!”得到他肯定的答案,卿卿心里更难受了,储存已久的泪水顺着眼角不停的往外淌,原来他真的不想要她,可是,既然他不想要她,就让她自生自灭好了,为何又来招惹她,为何让她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又残忍的扑灭?
“想来你混的不错,柳轻梅那里你能如鱼得水,皇宫里面也能来去自如,你还用得着我什么,自己这样过不是很好嘛?”贺兰越微抬起头,缓缓的松开卿卿,低声笑道。
“你这无赖,害我白担心了一场,你根本就是个没有心肝的人,我为了找你才误入了皇宫,好不容易找到了你,你却倒好,不但对我不管不顾,还帮着那条裹脚布一起欺负我,哼!我要是早知道你不想要我,我还不如当初听了轻梅哥哥的话,拜他为师的好,也省的受你们这些人的欺负。”卿卿怒视着贺兰越,一阵爆吼。
“傻丫头,你怎知我不想要你?”贺兰越突然一改刚才嬉笑的表情,无比认真的望着卿卿说道。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你没有想不要我?”听了贺兰越的话,卿卿彻底呆住了,连说话都结巴了,她甚至怀疑她耳朵出了毛病,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我是说,我实在想不明白,你为何不跟我走,却非要跟着柳轻梅那个面瘫呢?”贺兰越翻身平躺在身下的瓦砾上,叹了一口气幽幽的说道。
“妖孽,你是说,你没有想过把我扔掉?你一直都想要我是吗?啊?”顷刻间,一股喜悦的涌上心头,卿卿高兴的两眼放光,又压倒贺兰越身上,对着他那张美脸重重的亲了一口。这是不是也意味着,她终于能够完成娘亲临终前的遗愿,拜他为师了?
卿卿这个人,脾气就好像暴风雨,打雷闪电来的时候,雨水哗哗的下个不停,一旦,天气稍作缓和,便是彩虹漫天,喜形于色。
“早就知道你窥探师叔的美色了,可没想到你这么色急,卿卿,你若真的喜欢师叔,等你长大了也不迟,师叔对搓板可没兴趣。”贺兰越抬手将卿卿亲过的口水印擦了擦,笑的花枝乱颤,那副得意的样子好像刚吃过蜜一样。
今早碍于在太子宫中,他不能贸然相认,更不能表现出丝毫对她的偏袒之情,但是,这并不代表他能看着别人在他面前欺负她,所以,他将李裹儿偏出宫中暗地里替卿卿报了仇,想必未来三个月,那个讨厌的花痴果,都得在床上度过了。
其实,这一个月来贺兰越一直在找柳轻梅要人,可是,那家伙根本就不搭理他,他也曾多次从床上偷跑出去找人,但每次都被他连打带拽的扛回来!今早在太子宫中见到卿卿时,他心中惊喜万分,他此时才知道柳轻梅说的是假话,以卿卿这种性格若是真想拜他为师,又启会逃跑,他知道柳轻梅住的桃花屋里有通向皇宫的密道,卿卿定是发现了密道才会误闯进皇宫的。
“妖孽,你也太自恋了吧!我只是一时高兴才亲了你一下而已,你也不用笑的这么□吧?现在细想想轻梅哥哥比你强多了,他即温柔又体贴,还一心想把他身上的绝世武功传授于我,哪像你啊!拜你为师比登梯子上天还难,要不是因为我在娘亲面前许下过诺言,我才不会搭理你呢!”
卿卿看出来了,象贺兰越这种超级自恋已经到了无法挽救的人,哪怕一句夸奖他的话都会严重助长他的虚荣心,必须坚决重点打击他,让他和更出色的人做比较,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知道,他到底几斤几两,到底能吃几碗稀饭。
“卿卿,我就说你眼睛有问题,你还不信。你怎么会觉得他比我好呢?你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吗?你根本就不了解他。”贺兰越一听就急了,差点从房顶上掉下去,他从小就讨厌别人拿他根柳轻梅比,因为在别人眼里,他除了长相比他强外,其它的什么都比不过他。
“一个男人干什么能比当鸭子下贱啊!他现在这个身份我都没嫌弃他,别的我还会在乎吗?”贺兰越口中充满了对柳轻梅的鄙视,这让卿卿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卿卿,你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贺兰越直起身子,眉头紧皱的看了看卿卿,随后又呆呆的摆了摆手,把她搂进怀里自言自语的安慰道:“没关系,没关系,卿卿,别怕,你现在还小,根本分不清什么是喜欢什么是依赖,等你长大了就会慢慢忘记他的。”
“喜欢他又怎么了?我还就是喜欢了。”卿卿嫌弃的推开贺兰越,还在为他刚才鄙视柳轻梅而生气。
良久,贺兰越一动不动的盯着卿卿,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的无影无踪,嘴角紧紧的抿成了一条直线,突然,他猛地一把拽过卿卿一起站起身来,手指着脚下的宫殿沉声问道。
“卿卿站起来,说你看到了什么?”
卿卿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下去,她气呼呼的白了他一眼极不情愿的看向下面,往日金碧辉煌,建筑宏伟的宫殿,犹如神话中的琼宫仙阙,被高高的宫墙分隔成大大小小,规格不等的图块儿,地面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好像一只只小小的蚂蚁,熙熙攘攘的穿梭在其中,眼前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好渺小,仿佛她抬一抬脚就能将其化为乌有。
“觉得自己好像变得强大了。”卿卿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轻声说道。
“若是让你永远站在这里呢?”
微风吹得衣诀飞舞,吹的身上好冷,卿卿能看到宫内的每一处角落,却觉得如此孤独,如此清冷。
“站在越高的地方,温度就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