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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放啸大汉-第1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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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这次若派使者,最少得是二千石高官,最好有关内侯以上爵位,这样显得重视,方才好谈。二千石官、关内侯,谁愿提头出使?那几个胆大的郎官也不够格提拔到如此高位,事情至此卡住了。

王政君忍不住问:“真没有合适的出使者么?”

王凤淡淡瞥了妹子一眼,摇头:“没有。”

王政君领会了兄长的眼神,不是没有,而是这些人都是王氏集团的囊中人物,这么凶险的差事,肯定不能让自己人去,而应该让政敌或与自己不对付的人去。可满朝大半都是王氏党羽,那一小半非王氏党羽者合适的没几个,找谁去?

王立在一旁默不作声听着,直到大兄女兄都沉默了,眼神闪烁伸长脖子道:“大兄,我看有一人倒是挺符合的。而且,干这种调解的事,他最擅长了。”

王凤哦了一声,眼睛眯起:“你想说谁?”

王立张张嘴,触及大兄的眼神,缩缩脖子,低声咕哝:“没……没说谁。”

王凤冷哼道:“收起你的小心思。”

王立讪讪。

王政君看看六弟,再看看大兄,也似有所悟,眼里掠过一丝嫌恶之色,轻哼:“他么?确实,很符合……”

王凤向王政君拱拱手:“太后,此人我不是没想过,只是一旦开口,难免会被一些朝臣阻挠。就算微臣不惧,陛下那里,也难通过。”

王政君淡淡道:“无论是秩禄、官爵、还是履历来看,此人当之无愧是最好的出使者,满朝之中,能与之相比的,只有一个甘延寿。陈汤本来也可以,不过官爵不够。况且这二人俱已出使康居。眼下满朝之中,他是最合适的。大兄为国事执言,秉心为公,又惧流言?”

王凤讶然看着妹子,想不到妹子对那人的恶感如此之深,快赶上六弟了,逮住机会就下手啊。

王凤低头抚髯,想了想,道:“不谈私怨,凭心而论,我也认为他最合适出使。我可以向陛下建议,但陛下恐怕不会……”

“大兄对皇帝影响至深,只要坚持从国事出发,为国荐贤,陛下也难以反驳。”

“陛下对此人之厚爱,尽人皆知,臣他事皆有把握,惟独此事……”

“若再加上我呢?”

王凤惊讶抬头,看到妹子眼里那针尖样闪烁冷芒,暗叹一口气。女人,尤其是贵为太后的女人,真恨起一个人来,当真是……

就听六弟王立抚掌大笑:“一个太后,一个大将军,联手向皇帝施压,还怕皇帝不低头?”

四月初八大朝会,大将军王凤当着满朝百官,郑重向天子推荐出使夜郎的使者。

大汉富平侯。

张放。

第三百五十二章 【弃还是守?】

王凤提出由张放出使,理由很充分。

一、张放是列侯、真二千石中郎将,资格上完全符合,又是外戚。以他出使,必能让夜郎王感受到汉家天子的重视。二、张放曾出使、循行西域诸国,是大汉最年轻同时具有丰富外交经验的使臣。三、最重要的是,张放曾经成功调停过乌孙内乱,使大汉避免了一场劳师远征的大战。就这一点而言,满朝文武,无出其右。以之出使,消弭南蛮之乱,实是不二人选。

王凤这一条条理由摆出来,就算是最质疑其用心的人,也不得不承认,确实说得在理,无懈可击。

刘骜更是半天作声不得,目光四下扫视,偏偏没人出列。

王凤则老神在在,垂目不动,反正话已经说出来了,皇帝你看着办。

刘骜把目光投注在唯一能与王凤抗衡的王商身上。

结果,王商想了半天,也只能苦笑摇头。没办法,这三条理由实在太充分了。说白了,谁让你张放那么能干?此次事件简直就是为你量身订制,这事还真非你莫属。

刘骜猛然想起,昨日到长乐宫请安,太后就曾反复对他说,要他多听元舅的建议。太后平时没少说这样的话,而且刘骜也确实一向对元舅言听计从,自然唯唯而应。此时想来,似乎当时太后的语气与平日不同,原来……刘骜后背开始出汗。

“此事需听听富平侯的意见。”刘骜定定神,吩咐监殿,“召五官中郎将入见。”

“陛下。”王凤出声提醒,“今日乃北军每月一次的操演,富平侯到平乐监军巡视去了。”

“那么,就等他返回再说吧。”

王凤合袖垂首:“正当如此。”

正要散朝之际,又有急报传来。牂柯太守称前往夜郞调停,深入烟瘴之地,不幸中瘴厉,回牂柯后一病不起,难以履职,请朝廷再派得力干员前来接替。

这一封急报,将西南乱事推向更棘手的局面。

刘骜不得不召集重臣齐聚宣室,商议对策。这次,除了派谁出使这老生常谈之外,又多了一个派谁出任牂柯太守的伤脑筋议题。

王凤依然坚持派张放出使,而刘骜则以刚才的急报为据,认为西南烟瘴之地,过于凶险,实不宜派大臣前往。张匡是蜀人,常居其地,方得以免。而张放是长安人,生平从未去过南蛮之地,不宜履险。

王凤则举例张放曾多次出塞,深入不毛,便是西极的寒冷亦无奈他何,又何况区区烟瘴乎?

宣室殿里,不时回荡着刘骜与王凤的争辩声。侍守在殿门前的吕齐不禁擦了把汗,自陛下登基以来,可从没见过他如此与大将军意见相左啊……

“陛下,武库令杜钦有奏本。”

“哦,让他把奏本递上来。”

“陛下,杜钦多智,见识广博,常有独到之论,何不让他入见,听其有何建言?”

刘骜哪会不知这杜钦是王凤的智囊,他的奏本多半是支持王凤,本不打算见,但王凤这样说,直接拒绝也不妥。也罢,见一见缓合一下吧。

“臣杜钦拜见陛下。”

杜钦说的拜,也只是做揖而已,而刘骜还得颔首致意。这年头的君臣,远不似后世那般云泥之别。

杜钦呈上奏本,刘骜只扫了一眼前面几个字,本想随手丢在一边,蓦然眼睛一亮,缓缓放下奏本,道:“诸公卿皆在,杜君对夜郎之局有何见解,不妨直言。”

王凤一直盯住刘骜脸色,一见此情形,心头咯噔一下,暗道不好,难不成……目光如刺,转射向杜钦。

杜钦神态自若,先谢过天子,再向诸臣环揖,从容开口:“夜郎之局,臣之陋见,宜早决断不可拖延。太中大夫匡使和解蛮夷王侯,王侯受诏,已复相攻,轻易汉使,不惮国威,其效可见。即以为不毛之地,亡用之民,圣王不以劳中国,宜罢郡,放弃其民,绝其王侯勿复通。如以先帝所立累世之功不可堕坏,亦宜因其萌牙,早断绝之,及已成形然后战师,则万姓被害。”

杜钦这话啥意思呢,说白了就是给出两个选择:一、假如认为那是不毛之地无用之民,天子不用因此烦劳中原,就应该停止设置郡国,放弃那里的百姓,与那里的王侯绝交而不再互通往来。二、如果认为先帝所建立的历代之功不可毁坏,则应该在此事处于萌芽阶段时,早点扼制住他们不让其发展,到他们形成气候之后再动用军队作战,那么百姓就要遭殃。

要么放弃西南,要么速战速决。这就是杜钦的建言。至于派遣使者,杜钦以张匡之事说明,人家夜郎王根本不把大汉国威放在眼里,不吃这一套。所以,没必要怀柔了。要么弃要么打,陛下你看着办。

刘骜望向王商:“丞相以为如何?”

王商抚髯沉吟一会,点头:“杜君言之有理。”

刘骜再转问王凤:“大将军以为如何?”

王凤郑重道:“弃地容易,守地难矣。兵者,国之大事,陛下不可不察。”

刘骜点点头:“大将军所言极是,待朕回宫,细细思虑,明日再议。”

诸臣鱼贯出宫时,杜钦走近王凤,揖礼告罪。

王凤不咸不淡道:“我倒是忘了,杜君是富平侯的外舅,看来杜君是挺在意这义女啊。”

杜钦深深长揖,无言。

刘骜回到后阁,却发现太后王政君已在坐,皇后许氏正相陪闲话。

刘骜上前请安,母子没闲聊几句就扯到今日朝议。

王政君显然已得到消息,对刘骜的表现很是不豫:“从公而言,大将军老成谋国,所言所行,都是为了汉室江山;从私而言,他是你的元舅,一切都是为你着想……皇帝怎可与大将军争执?”

汉以孝治天下,太后不豫,天子再怎么有理,也得请罪。

刘骜惶然赔罪:“母后,我……”

许氏忙打圆场:“陛下后来不是听取杜君的意见了么,大将军、丞相也都认同……”

王政君冷冷道:“宁坏先帝所立累世之功,弃西南之土,亦不愿派遣一能臣前往弭兵。这就是皇帝的决断么?”

刘骜大汗,再请罪:“儿并无此意,只是蛮王桀骜,笃信武力,使臣难服其心。加之西南烟瘴之地,恐坏了大臣性命……”

皇帝都说出这样的话了,王政君再坚持,那意图也太明显了,只得悻悻道:“那皇帝是要动用国器了?”

刘骜长叹:“大将军方才也告诫了,兵者,国之大事,不可不察。”

“大将军此言可见忠诚,皇帝要好生斟酌。”王政君站起,敲打皇帝一番,目的眼见无望,也该回宫了。

宫外适时传来一声禀报:“陛下,富平侯在宣室殿求见。”

刘骜、王政君、许氏全愣住了。

富平侯!这个风口浪尖的时候别人躲还躲不及,他却求见,这是要干什么?

第三百五十三章 【请 缨】

刘骜匆匆来到宣室殿,眼前的张放还穿着戎装,风尘仆仆,显然刚从平乐赶回。

刘骜不等张放开口,赶紧安慰:“少子你放心,有关你出使的决议,已经被否决了。幸好有牂柯太守的急报,还有杜君的奏本……”

张放拱手,却不是致谢,而是询问:“陛下会放弃牂柯么?”

刘骜犹豫道:“这个……诸将军前议,西南作战,难度很大,战局难料……”

张放再问:“陛下会放弃牂柯么?”

刘骜拧着眉,盯了张放好一会,眼神怪怪的。看到张放神情不象玩笑,这才慢慢坐下,叹了口气:“累世之业,我当然不甘心就此弃之,但杜钦说得也有道理,若不能战,则不能守……”

张放抚掌而笑:“陛下此言大善!若不能战,则不能守——既如此,何妨一战!”

刘骜扬眉:“少子赞成战?”

“对,非战不可,但不要蛮干硬战。”

“少子之意……”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双管齐下,一举诛之。”

“暗渡陈仓我明白,就是暗中调兵,但这明修栈道是何意?”刘骜直勾勾望着张放,眼睛越睁越大,突然抬手指着他,嘴唇嗫嚅,想说什么却一时说不出。

张放合手一揖,掷地有声:“臣请出使夜郎!”

……

“噗——你说什么?那张放自请出使夜郎?!”

长乐宫,王政君正喝着一碗参汤,闻报后直接喷出来,眼睛瞪得跟刘骜一样大,满脸不可置信。

“是,小奴没听错,千真万确。陛下已经召集大将军、丞相诸公至宣室酌议此事了。”

王政君呆了半响,脸上的笑纹越来越舒展,尖声大笑:“天做孽,犹可恕,自做孽,不可活。哈哈哈!来啊,再给本宫盛一碗、不,盛两碗参汤!”

……

“什么?张放自请出使夜郎?你没听错?”

大将军府,王凤的表情与王太后如出一辙——真是一家人啊。

“大兄,没错!”报告消息的王立满头大汗,兴奋得满脸红光,几乎是小跑着冲进府的,“我正好有事到兰台,见到御史中丞署印诏书。便随口问了句,也没指望他回答,没想到他却告之此事,并说诏书请大兄、丞相立即入宣室商议。”

“如此看来,是真的了……这张氏少子,莫非失心疯不成?别人唯恐避之不及,他却要一头钻进来?”王凤揪着胡子,百思不解,胡子都扯掉几根兀自不知。

王立却乐不可支,就差手舞足蹈了:“他疯了岂不是更好?就算没疯,他话已说出,再想反悔也不可能了。这趟差使,他去定了!大兄,计得售矣!”

王凤正想说什么,门外传来家奴的禀报:“家主,宫中来使,召家主入见天子。”

王凤双手顺着水滑的长髯向下一抹:“很好,且看看那张家少子打的是什么样的主意。”

……

宣室殿,从天子,到大将军、丞相、御史大夫、卫将军、左、右将军、大司农、典属国……等等重量级朝臣俱在座,聆听大汉智士杜钦的平蛮方略。

“……倘因疑惧而不派使臣前往调解,却又坚守和议,而使太守静观其变,事若不谐方才禀报。往来数千里,贻误时机,令南蛮诸王侯得以从容聚集其部众之民,煽动人心,使蛮民反叛之心愈坚。”

诸臣皆点头,确实,现在最挠头的就是消息滞后。牂柯距长安太远,山重水复,道路崎岖,哪怕是六百里加急驿马,送到也得十来天。等廷议决策,再下达到牂柯,一两个月都过去了,黄花菜也早凉透了。如此被动,的确是兵家大忌。

御史大夫张忠问:“杜君之策,是当立即兵诛之?”

杜钦竖起食指摇了摇:“不可。倘如此,诸夷君长自知有罪,难保不萌生狂悖之心,聚乱兵击杀守尉,远遁于温湿毒瘴之地。国朝纵有孙、吴之将,贲、育之士,也如入水火之地,往必湮焦,空负智勇,不得施展。”

这回别说诸臣,连刘骜都点头了,征讨西南蛮夷最令人头痛的就是这点——你找不着对手。

丞相司直何武献策道:“既如此,何不效西域都护府,于牂柯左近屯田,以校尉监视诸蛮,一旦有异动,即调屯兵击之。”

大司农摇头:“屯田守之,费不可胜量。”

早年曾率军平定乌孙之乱,以陷阵勇锐闻名的左将军辛庆忌也咄道:“诸蛮乱象已显,犹屯田而观望,授敌以柄。实为下策,智者不为。”

何武惶然请罪。

刘骜摆摆手,这等级别的廷议,无论官职大小,都可畅所欲言,献计献策,言者无罪。刘骜将目光移到一脸平静,嘴角含笑的张放身上,笑道:“张卿似有成竹在胸,何不道来?”

张放笑指杜钦:“陛下过誉,真正成竹在胸的,乃是杜君。”

刘骜目光转回杜钦身上,后者忙揖让道:“钦虽有策,却需富平侯施行。钦不过是坐而论,富平侯却要起而行。胸有成竹者,当属富平侯。”

王凤很看不得这对翁婿互捧,强压不爽,淡淡道:“陛下询问,有何良策,杜君不妨道来。”

杜钦心知经过此事,已得罪这位权倾朝野的大将军,不过他也不是很在意。不说张放不好惹,便是他自个也不是省油的灯。杜、张联合,王氏再强横,也不敢在明面上怎样。就象今次事件一样,只能暗中下手。玩阴的,他杜钦怕过谁来?

杜钦一笑,从容对奏:“宜因其罪恶未成,未疑汉家加诛。阳遣使臣调停,阴敕旁郡守尉练士马,大司农豫调谷积要害处,选任职太守往。以秋凉时入,诛其王侯尤不轨者。”

辛庆忌击案大赞:“好!好一个‘诛其王侯尤不轨者’。如此行径,方合我汉家‘霸王道杂之’之政。”

王商亦抚掌:“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富平侯、杜君之策,上中下三管俱下,倘能施行,何愁夜郎不平?”

张放振衣而起,声震殿堂:“夜郎归汉百余年,犹自行其政,自治其民。动辄怨望,屡攻杀守尉,折辱使臣,无视煌汉。其臣服虽有其名,不得其实。臣愿出使夜郎,为大汉犁平西患,将此悬土纳于我汉家治下!”  

第三百五十四章 【最佳拍档】

杜钦的建言得到诸臣尤其是大将军的极力赞同,而张放那一番慷慨激昂的言辞,连一向傲骄的另一位帝师、儒学宗师张禹也大赞不已。

群臣一致通过,天子从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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