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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重振大唐-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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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相陈希烈沉稳如故,一片淡然;杨二佞则在异常兴奋中,故作沉肃,游移而又闪着光芒的双眼却出卖了他;吉温,这个昔日李林甫的得力干将,却面上无悲亦无喜,静若古井无波,小眼微眯,浑似方外的修道之士,那么悠然,只在偶尔间,灵动的小眼在玄宗皇带和我的脸上扫过。

第一百四十九章 权相下场(下)

良久,玄宗皇帝一合李献忠的出首信,深深地吁了一口气。我心念转动间,上前轻声地说道:“东平郡王现今也在长安,不若也将他召进宫来,合议此事如何?”其实,安禄山虽然颇受玄宗皇帝的宠信,但在玄宗皇帝的心中,他终是个莽直粗俗之人。平日若是以决断刑狱的才能来论,在玄宗皇帝的心中,安禄山算是最差劲的人选了。但是,如今依玄宗皇帝的情绪而言,却最需要万分可信的人陪伴!而我之所以有此一说,是想由他老人家的回答中探知一个问题,那就是在贾昌和李林甫这两个颇受宠用的人,大大地违背玄宗皇帝对他们的认知之后,会不会连锁反应地导致玄宗皇帝对安禄山的信任危机?!

这次安禄山进京,玄宗皇帝已在他原有的官职爵号上又加了“柳城郡开国公”的封号,并加上了闲厩使、苑内使、营田使、五方使、度支使等众多的官衔!而当此深受刺激之际,若是玄宗他老人家宣召安禄山,说明玄宗皇帝对他的宠信依然无变,若是玄宗他老人家不宣召安禄山,则说明玄宗皇帝对他的信任有所动摇!玄宗皇带闻听到我的言语,略一迟疑,然后有些不确定说道:“此等涉及刑狱的事情,安卿恐不能胜任,还是不要宣召了吧!”言语中带着几无自信的游移。我轻叹了一声,不再言语,心内却知玄宗皇帝在迭经刺激之下,连带着对安禄山也少了原有的把握感。

时光在寂郁中悄悄滑过,每个人都在暗暗盼望着前往右相府查抄的高力士的归来。我表面上一脸重忧,似是为朝廷上出现这样的事件而忧心。实则却是暗暗思忖即要面临的局面。因为如果不出现奇迹中的奇迹,我想李林甫这次是在劫难逃了,随着而来的,将是我所发动的大清洗和小改革。虽然连日来在天策府臣僚的帮助下。整个方案已基本上筹划完备,但因事关重大,我不得不谨慎地再滤思一遍。

这天的巳时就这样地溜过去了,虽然渐渐已至午膳的辰光。玄宗皇帝却满腹地抑郁之情,一无进膳的意思。我正要上前劝玄宗他老人家进膳,高力士却已然于此时只身回还。玄宗皇帝目及高力士的到来,眼光转为灼灼,他老人家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查抄右相府的事宜进行得如何?力士!”高力士双手捧着一卷纸帛奉向玄宗皇帝言道:“奴婢所领人等暂且未曾在右相府中发现有什么违禁之物!此来乃是右相再三恳求奴婢,向陛下奉上他所写的自罪之书。奴婢不敢有欺瞒圣上的地方,便接书奉呈陛下!”对于虚云、飘尘二位师兄的能力,我是绝对相信,在闻听高力士所言之下!我只认为这是没有仔细查抄月堂的缘故,当下并无任何惊疑的感觉。而做为熟知通盘计划的杨国忠,面上却微有一丝疑虑之色。

玄宗皇帝闻得高力士的奏言,得知没有立时在右相府中找出谋逆的证据,潜意识中心绪不自觉地稍微轻松了一点,不禁轻轻地吁了口气。略一沉吟。他老人家冷哼一声言道:“力士,且将那自罪书读来,朕倒要听听他还有何话说!”由玄宗皇帝的一言一行可知,他老人家的潜意识中还是非常希望李林甫有可恕可辩之处的,毕竟李林甫是他老人家心腹相托十余年的“得力干臣”!这也是人之常情。

高力士躬身表示接旨。把那李林甫写的自罪书展开读来:“罪臣蒙圣上不弃愚钝,位处钧轴,倏有十余载。虽时时躬省,谦谦处事,然犹有过误之处!更兼未睦于臣僚,致有今日嫉恨者诬谋,谀媚者下石,竟达不容罪臣之境地!此罪臣之一罪也;罪臣虽巍业为政。殚精竭虑地使圣上无烦忧之事,但,上未能佐弼圣上再光帝业,下未能恩及黎庶泽被苍生,庸庸而度,此罪臣之罪二也;昔者,圣上忧边庭不稳,虑其朋党相结,罪臣代为筹谋,以胡为帅,虽解圣上之忧,并使大唐境内难见刀兵,却违太宗祖制,此罪臣之罪三也;近者,罪臣贱体荷病。病痛之下,自感力不从心,才不胜任!恐疏于政事,或有闪失之处,而告病静养,此行虽略符情理,而深负圣上殷期天恩,此罪臣之罪四!凡此四罪而外,罪臣对天指誓,决无罪过!谋逆之言,罪臣惶恐之极,忧愤无极!实不知何来此谓!然天颜弥远,罪臣恐不得自辩,为证清白,罪臣曾想望天仰药,然却惧诬为畏罪之行!万般无策之下,罪臣含愤凝屈,以垂垂病痛贱躯,跪朝圣居之地,枯手勉执秃笔,向圣上再诉衷情:罪臣或有罪过,然罪至多在于处政方略,过也仅在待物品行。谋逆之说,罪臣万死不敢相就!伏望圣上明鉴!”

李林甫果然不愧是掌执大唐国政十余年的首辅,在无望求援之下,所作的自救之言,是那么的有条理、有层次、有力度!首先,他明确地肯定罪名是“嫉恨者诬谋”,暗暗地留下推翻谋逆之罪的理由;再把自认为最大的功劳嵌在似是而非地自承其罪的言辞中,以期打动玄宗皇帝的念旧之心;而后,在直斥谋逆罪名之非的同时,以情动人,使人眼前跃现出一副风烛残年的垂老病者,在忧恨凄愤之下,自剖丹心的悲凉场面!如果撇开各自的利害立场不论的话,我一定会为此而放他一马!

场中人听高力士读罢,神态各异,陈希烈及江采苹面上透出一丝愤慨之色,杨国忠和吉温也一脸异色地望着玄宗皇帝。只有那事不关己的杨大美女,却被这份自罪书的内容挑动的珠泪满盈。玄宗皇帝闻听之下,老怀频动,想起李林甫的种种好处,又兼没有找到指证李林甫的证据,他老人家更是默然,一时殿堂之上落针可闻。良久,玄宗皇帝长叹一声,仿佛他老人家满腔的愤恨怨怒随着这一叹而逝一般。陈希烈、杨国忠和吉温待有所言,我暗暗制止住。我想,在玄宗皇帝现在的心境下,如果没有有力的证据指证李林甫,单凭空口白话,恐怕收效甚微,甚而适得其反,还不如静待玄宗皇帝的处置说词为佳。这样一来,即便玄宗皇帝处置不当话,待证据到手后,再出重击也为不迟!

这时,玄宗皇帝举步缓向内殿,杨美女和江采苹连忙相陪而去,江采苹临行前朝我一瞥!那一瞥中包含不甘和疑问。而玄宗皇帝临近殿角帷幄的时候,脚步却略一停顿,并传出他老人家的旨意:“李林甫私交外蕃,已失人臣之礼,姑念其有微功于社稷,且年老体病,免除其所有的官位勋爵,全家流放岭南!”语中一片沉痛,李林甫的谋逆罪名虽在他府上查无实据,但是各方面的指证却也无法让人不相信,玄宗皇帝思来想去,念及李林甫身病体弱,且在他府上查无实据,便法外施仁,做了这样的断处。高力士恭应了声,即令秉笔太监依令发旨。陈希烈、杨国忠和吉温不由将目光带有请示地看了看我,见我默然无声,便也未再言语。

待得玄宗皇帝的背影已逝,我向高力士问道:“高将军此行查抄右相府,不知李右相身处何地?”高力士虽不知道此事的原委,却也隐约猜知可能与我有些关联,在适才向玄宗皇帝敬奉李林甫的自罪书时,他就心下有些惴惴不安,深恐由此而得罪权柄在握的未来帝王。此时见我径直来问,他心中不由暗暗戒惕,连忙慎谨地恭然答道:“奴婢入府之初,李相病卧月堂,不知奴婢可有失当的地方?”

我缓缓地说道:“高将军处事慎密,哪能有什么失当的地方。不过李相纵是有些罪过,却也为我大唐献有微劳,且年老体弱,他的卧病之所,当是需要慎行的地方,高将军千万不要太过惊扰才是!”高力士在听闻之下!当即捕捉到我的言中之物,他心领神会地看了我一眼,恭声答道:“奴婢明白殿下体恤老臣的心意,自当凛遵!”我淡淡地笑了一下,不再出言。我想,如今玄宗皇帝心乏意懒,连如何处置杨齐宣都没有定论,稍待些时刻,定然会心有牵萦,照样得做个论断。而高力士也已明白我的立场,相信他应该知道在这件事上如何做了,现在我也只有暂且退下待召了,便向陈希烈、杨国忠及吉温三人微一示意,一道退出了勤政楼。

待出了勤政楼,杨国忠首先隐忍不住地说道:“如今圣上已然轻描淡写出地给李贼定罪,如之奈何?!”我一语不发地看向吉温,我倒要看看这个酷吏有什么样见解看法。

第一百五十章 权相之死(上)

吉温见及我的目光转向了他,饶得他城府深沉,也不由一挺胸膛,朗然出声:“这倒没有多大的干系!开元十九年,堂堂开府仪同三司、内外闲厩监收牧都使、辅国大将军、霍国公王毛仲,他的官位自圣上即位以来,除了姚祟、宋璟以外,几无人可及,可谓是权柄煊赫位极人臣。后来因事获罪,判贬为襄州别驾。王毛仲遵旨而行,却在永州的地面上,圣上通过驿站快传了新的旨意,令他就地自尽!而今的情形何其相似,尚书大人万勿以此而忧!”吉温这番话的观点倒与我的看法有些不谋而合,左相陈希烈虽然颇为鄙视吉温的人品,此时闻言也不由赞同地点了点头。杨国忠见此情形,知道自己处事过于急切,虽然面上不由得一红,却也放下了悬着的心。

出得宫门,我便与他们三人相互告别,返驾天策府。回府用过午膳,我即令随从驾车奔往右相府。我并没有什么别的打算,只是想看看昔目权势煊赫的右相府现在是什么样,并顺便探看一下右相府的大公子李岫。车行由平康坊的北部而入,往常繁华热闹的“风流蔽渊”也变得一片冷清!各处秦楼楚馆的门户紧闭,在恍眼的烈日下,整个平康坊看不见一丝生气。待行至右相府前,只见府门两旁各自站立着六名横刀在握的御林军兵。

孙六上前一声言语,一名当值的御林军飞步直入府内,余下五人躬身恭立。未久,高力士急慌慌地由内迎了出来。向我拜道:“奴降拜见殿下!”我以手扶起高呼士的身形,轻声说道:“本太孙此来,只是想看看李相现如今的状况,高将军请不要多礼。快快请起!”高力士以为我不满意他的查抄效果,不禁心中微沉,有些不安地看了我一眼,一时不敢多言。连忙头前带路,引我步往月堂。

将至月堂的时候,高力士一缓脚步,轻声地解释道:“奴婢得殿下示下之后,本欲传达圣上旨意完毕,便细查月堂。奈何李相及他的家人齐聚月堂,欲待商量从速赶往岭南之事,奴婢一时未及行动,尚请殿下恕罪!”闻言我心中一动,难道李林甫打算从速起身岭南,以求避免进一步危机的出现!我口中便淡淡地回道:“莫非高将军在人去楼空之际,有心承担栽脏嫁祸之名吗?”言罢,我绕过高力士径自走向月堂。而高力士闻言之下,一怔而悟,脸上不由有些变色:是啊,假如在李林甫及家人动身之后,他才查抄出李林甫谋逆的证据!那不是摆明着有栽脏嫁祸的嫌疑吗?一想之下,高力士不由暗下决心,无论如何。一俟太孙殿下离开右相,立即细查月堂这个地方!

我一进月堂,发现上次感觉宽敞明亮的书房,已变得有些拥挤不堪,房中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竟有近百人!在一片愁云惨雾中还夹杂着轻轻的呜咽声。我知道,李林甫儿女众多,有二十五男,二十五女之数。这些人无疑就是李林甫的儿女妻妾。众人见及身穿杏黄袍的我的出现,知道我的名位必定是相当的尊祟,难料祸福之下,心下不由感觉一阵栗栗惶惶,不觉肃静下来,并在无声中闪出一条通往书房内室的夹道。见昔日风光一时的权贵之家,变成如今这种心胆俱裂地落魄景况,我轻叹一声,也未作多言,直行而入。

入得内书房,但见李林甫斜倚床榻,长子李岫正为他喂食汤药。李林甫惊见我的到来,不由微微一呆!李岫也由我故意沉重的脚步声中,转过头来。才几日不见,李林甫的容貌更显枯老,眼中满是茫然,而李岫却神色间一片淡然,好似今日之祸,早在意料之中一般。

李岫见来人是众望所归的当今皇太孙,连忙起身向我见礼。我略一还礼开口道:“几日不见,李相更见清减了,但不知病体如何?”李林甫闻得我的问询,双眼在一阵失神间,苦笑说道:“太孙殿下倒有是有心了,竟来看望我这失时流放的罪臣!嘿嘿,往日嘘寒问暖、殷勤侍奉的文武同僚却一无所见!唉,什么叫门可罗雀?什么叫人走茶凉?此等逢迎附势之徒,今日老朽算是真正领教了!”我心中一动,李林甫做为从政多年的老油条,不应该如此“乐观”地感慨呀?他应该明白既然有人设局发动扳倒他的案情,这就表明一场你死我活不死不休的斗争已然开始!岂容他随遇而安,就此罢手?!

思忖了一下,我认为如果能使李林甫自绝以谢天下,那么于我于他都是非常合算的,如今的情势我也确实有把握让这个佞臣自绝!当下我便直白地锐道:“本太孙感念李相旧日扶助故太子的大德,特来相酬往日的情份,并提醒李相,如今有许多朝中大臣欲置李相于死地,比如杨国忠、吉温等人。尚望李相多多提防注意,万勿有任何不妥的事物言论落入他们的手中!”我这么恳切直白而又合符情理的话,立时让李林甫陷入沉思之中。

我见状继续言道:“而今李相算是四面楚歌了,不只是杨国忠等外人谋除李相,即连阁下昔日的心腹亲信们也纷纷倒戈,以图脱罪!甚至你的‘贤婿’也为你的罪行而作证!如此情状,李相自思可能得免于祸?而李相身在朝中多年,当知宦海排斥异己斩草除根的作风,也当闻‘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之言!不知李相有何想法打算?”我最后一句,算是正中李林甫的要害!李林甫当下脸色一变,惨然一笑道:“殿下天纵奇智,我也不作伪语饰言:杨国忠想老朽死,是想代老朽为相;吉温想老朽死,是为了向新主献媚!以作进身;孽婿指证老朽,是胆小为了自保。唉,其实,太孙殿下也欲要老朽死,以行新政!嘿嘿!老朽何其愚也!竟只谋身前,积怨过多,且妄与殿下为敌!如今老朽怨结朝野仇满天下,即便只是得以流放岭南,是否能平安到达岭南,犹在两可之间!而这一路上的颠簸,老朽这一身枯骨病体也难以承受!”

李林甫言语一顿,一整神色说道:“老朽深知此身万难以幸免,在此,老朽以往日的一点情份厚颜恳求殿下,但求殿下念在往昔扶助过太子的情份上,放老朽儿孙们一条生路!有道是人死如灯灭,如若殿下答允,即便把老朽焚尸挫灰,老朽也了无怨悔!”此地的李林甫不再是权倾当朝的右相,也不是落魄一时的罪臣,而是一个鬓发苍白垂垂老矣的慈父模样!在言语中,李林甫跪拜于榻,连连叩首,让我在明知他是罪有应得的情况之下,心中也不由一阵恻然。李岫连忙上前搀扶着乃父,只以同样恳切的目光看向我道:“家父料来绝难身免,岫愿以身侍孝,只望殿下赐岫家人以活命之恩!”我闻言不由心下一阵思量,思量如何挽救李岫这个贤明之人的性命。自从上次我与李岫一晤,在得知他决心以身侍父开始,我就想着如何避免他那么做。

李林甫见我意沉吟,以为我对他犹有不信任放心的地方,不甚愿保全他的家小,便一咬牙开口说道:“老朽自知留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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