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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杀破唐-第3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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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轰然一阵大笑,皆不以为然。

王庭凑也跟着笑了两声,他脸上有道刀疤,笑起来的时候疤痕扭曲,比哭还难看。待众人去后,唤来一个心腹小将,吩咐道:“去给王家报个讯:就说有人要拆他的庙。”

……

恒州城南诚意坊内有一座占地甚广的宅邸,外表看十分破旧,大门上黑漆剥落,门楼上长满了草,院墙上的土皮草裙剥落干净,砌墙的方块泥砖裸露在外,看起来这是一户曾经豪阔、现在败落的大户人家。

附近的居民都知道这户的主人姓王,四十刚出头,长的身材高大,生的一表人才,更兼儒雅谦和,像是个读书人,据说他跟镇帅是一族,论辈分还是现在节度留后王昱的祖辈。

或是因为这层关系,这户人家行为虽然低调,在城南一带也算是有些名气。

天刚擦黑,整座宅子里就点满了灯烛,照的白昼一般,衣巧皱了下眉头:“这灯烛都大风刮来的么,点这么多,这么早,谁干的。”

引她向里走的师兄彭拜说:“还能有谁,自然是这宅子里说话最管用的那个家伙咯。”

衣巧平素最看不惯彭拜的油腔滑调,白了他一眼,没有吭声。

这里是王士元隐居的宅邸,她十二岁之前差不多天天腻在这里,缠着他教自己剑法,缠着他给自己讲他过去的故事和江湖上的趣闻轶事,再往后她长大了,跟人出去闯荡江湖,四海为家,这里来的少了,但每年也总要来个十次八次,这一年他身体不好,她回到恒州,一面学习处理档里的庶务,一面过来协助嫂子侍候他汤药,每隔三五天就要来一次。

今天却是怎么了,整座宅子都变得如此陌生。宅子里的气氛变得如此压抑,压的人喘不过气来,似乎天快要塌下来一样。

第571章 大风档

到了王士元寝堂前,却见她的启蒙教师兼师姐席沐一脸的焦灼。

见到衣巧,席沐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连忙拉她到一边,焦急地说:“向晚时分来了个人,跟他说了几句话,然后他就让我们统统都走,见我们不听他的,就说了一些绝情的话,外面究竟出了什么事,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衣巧在她圆润结实的胳膊上捏了一把,笑道:“还能有什么事,王庭凑拉架子要跟王承苏火并,嫌咱们碍手碍脚,下逐客令呗。”席沐道:“能会这么简单,咱们在这住着没招谁没惹谁,他凭什么要驱赶咱们?”

衣巧道:“我的好姐姐,你还真天真呢,咱们那位是什么人,王家的嫡系子孙啊,王庭凑怎能信得过他?你莫看往日你好我好,那是能用得着他,这个时候就能看出真人性了。”

二人携手来到寝堂外,却见廊下屋里站了许多带剑的人,男女老少都有,衣巧秀眉一蹙:“他们来做什么。”席沐道:“彭拜的主意,说今晚有些不对劲,叫他们过来照应一下。”衣巧冷下脸:“胡闹,果然有事,他们顶什么用,帮忙拖后腿吗?”

她健步走到彭拜面前,以命令的口吻:“把他们都撤了,不是等等,就是现在。”彭拜白了她一眼,哼道:“这话你跟我说不着,得问西翁。”

“西翁那我自会解释,你把人撤了。我就不明白了,果真有事,你找他们来,是帮忙呢还是拖后腿呢。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彭拜脸憋的通红:“你,你怎么这么说话。”

衣巧没理睬他,也不给他解释的机会,转身进了王士元的寝堂。

偌大的殿堂朴素,整洁,安静,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香味,因为来的是衣巧,三层护卫一律放行,彼此对个眼色,并没有说话,越往里走,药味越重,隐隐听到一个人的咳嗽声。

一道硕大的锦屏前站着两个男子,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相貌平庸之际,唯眼睛亮的吓人,见衣巧到,左手男子向他使了个眼色,将她带到一边,低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衣巧朝里间望了一眼:“我为何不能来,搞的如此神秘,究竟有什么事瞒着我。”

那男子名叫王桂,原来是王士元的书童,三年前被王士元收为关门弟子,现在坐大风档的第五把交椅,是王士元的得力助手。

“今日向晚时分,王庭凑派人来说有人要拆了咱们的庙,让咱们小心着点。”

“王庭凑?他有这么好心。”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是小心着点好。”

衣巧点点头,朝外面望了一眼,见席沐、彭拜两个正在那嘀嘀咕咕,似在争执着什么,彭拜不时地朝她这边打望。

“彭拜有些不老实,你意着点。”

衣巧说完这句话,就绕过屏风,来到了最里面。

空阔的厅堂里灯火通明,王士元躺在宽大的病**上,四周点满了灯烛,亮的晃眼。自三年前他中毒后,身体便一直未能恢复,这半年更是连**都不能下。

衣巧兄长衣峥的原配吴氏正跪在**前服侍汤药,自她兄长过世后,吴氏先后嫁了三个男人,前两个男人待她都十分上心,却都中途夭寿,只有王士元陪她到现在,眼下却也是油尽灯枯了。

丈夫病了三年,吴氏已经无泪可苦,眼圈红红的,一脸的苦命相。

三次改嫁,吴氏都坚持不肯把衣峥的儿子衣浮朗改姓,因为这个缘故,衣巧也一直叫她嫂子。

姑嫂两个拉了手,吴氏的手冰凉、抖颤,她悄悄地朝衣巧摇了摇头,小声说:“入夜说怕黑,让把所有的灯烛都点上,只怕是熬不住了……”

言讫忧伤之色愈加浓重,红红的眼圈却哭不出眼泪来。

衣巧朝**上的那个男人看了一眼,心情异常复杂。吴氏嫁的这三个男人,第一个是个官吏,人很和善,待她很好,但那时她还小,对这个抢了她哥哥女人的男人没有丝毫好感,甚至不肯跟他多说一句话,直到他死,她的心都在怨恨他。

吴氏嫁的第二个男人是个江湖中人,有侠客之名,为人豪爽,待吴氏、她和她侄儿衣浮朗都很好,送了她一口剑,教她剑法,教她射箭,教她骑马,她对这个叫王一尺的男人充满了好感,慢慢地接受了兄长不再,嫂子青春年少,有必要再找个男人做依靠的事实。

可惜好人不长命,某一天,她们的依靠被一个叫李茂的人杀了,这个人曾经还害死过她的兄长,新仇旧恨逼迫她走上了一条无比艰辛的道路。

在这个过程中,她遇到了眼前的这个男人,那时她情窦初开,朦胧中对他生出一丝好感,一丝亲近,他虽然嘴巴犯贱,常没大没小的开她的玩笑,但对她、吴氏和侄儿衣浮朗却照顾的无微不至,渐渐的她对他产生了依赖,也正因为她的一手撮合,她霜居的嫂子才又一次找到了依靠,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她对这个姐夫却产生了别样的感情,这让她十分困惑,让她感到羞耻和为难,她强迫自己不要见这个男人,心里却又想的要命,她每天都生活在伪装中,在他们面前只能小心翼翼地戴着假面具,生怕自己心底的见不得人的小心思被人窥破。

这个男人对她是什么心思,她不敢去想,她只知道他对她的嫂子和侄子视若亲人一般,能给她们的一样不缺,他对她的态度忽闪忽闪,总是让她难以捉摸。

这些年她发了狠远离他,在自己的心里种下一颗仇恨的种子,她苦练本事,发誓今生今世一定要为枉死的兄长报仇雪恨,这几年是复仇的欲念在支撑着她,否则她早已不知怎么面对这个男人,怎么面对她的亲人了。

**上的这个男人已经瘦脱了形,眼窝深陷,双颊没有肉,那一张曾经魅惑她无法入眠的英俊面容此刻却只剩下一副轮廓,让她感到陌生和唏嘘。

她唯一感到熟悉的只有那双擅戏谑的大眼睛依然明亮生活。

王士元望见衣巧,眼睛更亮了,他咳嗽了两声,说道:“小妹,我说过你不必天天来向我请安,你这个代总管事,该管的事就管起来嘛,事事都来请教我,那还算是什么总管事,再说你看我都这个样子了,你还要来劳烦我。想把我逼死,你好嫁人么。”

这一说吴氏的脸先红了起来,衣巧淡淡地一哼,把他露在外面的手塞回被子里,说道:“你省口力气吧,都病成这样了,还嘴贱。”

王士元笑道:“我病了就不让我说话,不如你们姐妹俩合伙掐死我吧,省的我难受。”

衣巧道:“想死你自己嚼舌自尽,别牵累我们。”

王士元剧烈咳嗽起来,吴氏心惊肉跳,急忙过去拿水,衣巧趁势跪在他面前,眼泪汪汪地问:“这一关是不是扛不过去了,你说话啊?”

王士元望了眼端着药碗等着伺候的吴氏,眨了下眼,吴氏知道他二人有话要谈,犹豫了一下,把药碗递给衣巧抹着眼睛走开了。

王士元拒绝了衣巧送到嘴边的药勺,默默地望着她,眸中饱含爱意,他很喜欢这个女孩子,正直、坚韧、聪明、有坚持,比他以前选的任何一个接班人都要合适。

他也明白她对自己的那一丝朦胧的爱意。

“世上没有扛不过去的关口,只有扛不过去的人,我怕是不行了,大风档却一定能扛过去。”说到这王士元用目光示意衣巧他手中有东西,衣巧会意,不动声色地把手伸过去,一时摸到了一件凉冰冰、滑润润的东西,是大风档象征最高权力传承的“狮虎狼鹰扳指”,谁拥有这个,谁就拥有了大风档总管事的合法继承权。

她想把手缩回来,却被一只枯瘦的大手握住。那只大手凉冰冰的,充满了力量。

“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出城去,去幽州,不要再回来。”

衣巧下意识地朝吴氏望去,她在门口和席沐手挽着手,正抹着眼泪。

她神情有些慌乱地问:“嫂子怎么办,浮浪怎么办?你怎么办?”

“我还有筹码,能保全她和浮朗。你,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衣巧望着这张让她心情复杂的脸,一刹那脑子里昏昏沉沉,她只觉得头重脚轻,有眩晕的感觉,有哭的冲动。

那只大手用力地握了她一下,忽然撒开了。

“别哭,自今日起你就是大风档的总管事,去幽州,去完成你未竟的誓言,去重振大风档的声誉,不要辜负我的期望,去吧。”

王士元说过这话,神色轻松起来,他朝衣巧眨眨眼,嬉皮笑脸道:“你跪着不走,却是何意思,难不成还让我请你吃晚饭,你问问你嫂子和席沐,我晚饭已经吃过了,喝了一小碗粥和一份菜汤,我不骗你的。”

第572章 灭门和跑路

衣巧站起身,冷下脸道:“我问你正经事,你总是不正经回答。”

王士元笑道:“妹子,我没不正经,你问问你嫂子,我这几年有多正经。”

衣巧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黑着脸,气冲冲而去,吴氏和席沐赶紧将她拦住,衣巧忍不住满腔的委屈,一头钻进吴氏的怀里,泣道:“他都病成这样了,我好心过来看看他,他还要跟我胡言乱语,为老不尊,有个做兄长的样子吗?”

吴氏安慰道:“他就那张嘴,你别理他就是。”

席沐道:“他近来旧伤发作,疼的彻骨钻心,嘴上难免乱说。你别往心里去。”

却听王士元在那叫道:“席沐你们别听她胡说,我没招惹她,是他招惹我,我是个将死的人了,她不肯为我分担,还要撂挑子去嫁人,我绝不答应,你们都替我劝劝她。”

衣巧抹着泪道:“你们听,可又胡说。嫂子,你跟我回去,再也不理这个人。”

吴氏没甚主见,被衣巧扯住进退为难,席沐扯住吴氏,笑道:“瞧这人,糊涂了不成,人家羞臊她两句,她就要拐人娘子,这算什么道理。”

吴氏笑着安抚衣巧:“他那张嘴你又不是不知道,成天没个正经,你先回去,看看浮朗睡了没有,他近来下死功夫攻书,常彻夜不眠。我这边安顿了就回去,”

衣巧出门时,见到彭拜正和几个人站在樱花树下嘀嘀咕咕,望了她一眼,面露惊惶,他没有吭声,衣巧也没有吭声,一径出了大宅,回到自己的庭院,取了一个大背篓,熟门熟路地来到吴氏居住的宅院。

吴氏嫁给王士元后,并未忘记衣峥生前的愿望,她不想自己的儿子衣浮朗去走江湖路,故而在大风档外另择宅邸居住,衣浮朗也不知道自己的继父就是大名鼎鼎的大风档总管事,他一直以为王士元是个生意做的马马虎虎的生意人。

十几岁的少年,一表人才,长的比衣巧还要高大,因为日夜苦读求取功名,身体长的极其瘦弱。腼腆如处子的他见到衣巧,却像小孩子一样跳起来,搂着姑姑的脖子笑个不停。

衣巧跟他打了声招呼,亲亲热热地问起了学业上的事,衣浮朗翻开书柜,去找自己的习作给姑姑看。趁着衣浮朗不注意,衣巧一掌打昏了他,再狠狠心将他塞进事先准备好的背篓,衣巧人虽小,力气却着实不小,一咬牙一使劲,到底是把人背了起来。

她没走正门也不走后门,翻墙而出,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地消失在了恒州城南那一大片密如蛛网的大街小巷中。

这一夜大风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恐怕永远成了一个谜。

恒州城的居民只知道,城南的王家大宅后半夜忽然起了火,大火熊熊烧到天亮。城中驻军出动数千人将这一片区域围的水泄不通,居民统统驱赶出去,说是为了救火方便。

二日夜,王庭凑在军营里接见了那位自称来自洛阳的客商,客商奉上五个竹笼,王庭凑命人一一打开,都是大风档里有名有姓的人物,王庭凑脸一黑:“为何不见王士元?我要看这些人作甚?”

来人拍拍手,随从将一口棺材抬了进来,众将大怒,拔剑而起。

王庭凑压压手,离座走到棺材前,整了整衣冠,方示意打开。棺材打开,入眼的正是王士元的遗容。

“我们动手之前,他已经病死。他这一生虽作恶多端,却依旧不失为一位英雄。我实在不忍看他身首异处啊。料必大帅也是这份心思吧。”

王庭凑嘘然一叹,他跟王士元不可谓不熟,眼见他躺在了棺材里,不仅有些难过,挥挥手,吩咐道:“厚葬吧。”

引洛阳客商来到内庭,说道:“你们的手段我信了,下一步你们要我怎么做?”

来人说的直截了当:“杀了王承苏。”

王庭凑道:“杀了他,恒州就是我的了,你们不怕我反悔?”

来人笑道:“我们相信大帅是个守信之人。”

王庭凑默然不语,来人从随身衣袋中取出一份诏书,却道:“朝廷召王昱入京,杀了王承苏,你便是恒州留后。”王庭凑不通文墨,怀疑这诏书有假,叫来参谋辨认,参谋仔细辨认后,认定是真的。

王庭凑方展露笑容道:“贵使稍安勿躁,三日内必要好消息奉上。”

送走来使,王庭凑问那三个参谋:“这诏书果然是真的?”参谋道:“诏书是真的,但是不合规。”王庭凑眼睛一瞪:“什么叫不合规。”

参谋道:“国朝制度,凡由翰林学士起草之赦书、德音、立后、建储、大诛讨及拜免将相等诏书都用白麻纸,除用御宝,更须政事堂宰相副署,由中使宣读,记录在册,方才合乎法规,程序繁复精密,缺一样而不合法,故这封诏书既真又不真,若其反悔,便是矫诏。”

王庭凑牛眼一瞪,挥手打发了三个参谋,吩咐亲随道:“把那个幽州客商请过来。”

幽州客商姓秦,自称叫秦三,王庭凑没心思去研究他真名叫什么,只怀疑过他的真实身份是不是如他自说的是李茂的特使,奉命前来有要事相商。

一见面,王庭凑便致歉:“这两日忙于军务,怠慢贵使了。万请包涵。”

秦三道:“不敢,未知在下所提议的买卖,大帅考虑的怎么样了。”

王庭凑用阴狠的目光罩定来人,喝道:“某世受皇恩,岂肯效法逆臣贼子,割据自雄,贵使所提买卖断不可行,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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