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名小师爷-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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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秉直说了他们跑出来的经过,庆幸当时司徒策带着那支手铳,要不然,打不开那铜锁,冲不出院子,只怕所有人都要死在那里。
说起这件事,司徒策也很感动,当时钟秉直和刁鹏完全能够越墙而逃的,但是他们没有逃走,拼死护卫自己,不说别的,单单是这份义气就让人很是感动。
刁鹏听说司徒策抓到了倭寇贼王,当真是又惊又喜,连声称赞司徒策道法厉害。他们都以为,若不是司徒策道法高明,又如何能抓住倭寇的贼王呢!都说这一次司徒策立了大功,朝廷一定会重重有赏的。
老夫子温墨哭丧着脸说,带来温习功课的书落在了驿站,只怕已经葬身火海了。
如果是这之前,司徒策肯定会觉得很轻松,因为不用学了,但是,现在知道贺兰家的想法之后,他也发现,谋取功名,恐怕是能顺利娶到贺兰冰的唯一途径,而这个功名不能是投机取巧得到的,比如用钱买,否则会引得对方轻视。毕竟,贺兰家有当朝首辅徐阶这位亲舅舅做靠山,自己想用别的方法只怕很难过关的,只有科举一途。
虽然说半年时间对他这个四书五经的门外汉来说,根本不够,但是,他还是决定试试,今年不行,还有明年嘛。
看着司徒策愁眉苦脸的样子,老夫子以往他也是担忧温习功课的事情,心中大慰,作为老师而言,只喜欢的就是学生刻苦了,捻着胡须说不用担心,他教学生不用书本也行的。
贺兰冰的伤势还没有脱离危险,司徒策这时候可没太多心情去思考科举的事情,他正要离开回帐篷,便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脚步声,司徒策忙出帐篷观瞧,这才知道是孙翰带着军队奔袭倭寇去了。
倭寇没有了头领,又没有了宝贝地图,肯定成了睁眼瞎,这下胜利在望了。
司徒策让他们几个好好休息,然后回到了帐篷。贺兰冰还是沉睡,司徒策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瞧着她。
这一觉一直睡到下午,贺兰冰才醒过来。
兵营里已经备了病号饭,专门给贺兰冰他们熬了人参粥,司徒策服侍贺兰冰吃了,现在兵营里人多,知道司徒策是守备的好友,留守的下属对他们分外照顾,又听说是司徒策的未婚妻抗击倭寇身受重伤,所以很多军官都来探望,送来了好多好吃的。司徒策也不方便抱着贺兰冰亲热。
毕竟司徒策和贺兰冰还没有成亲,甚至还没有提亲,所以是不能住在一起的,为了照顾贺兰冰,老郎中让妻子留在贺兰冰帐篷里照料她。司徒策这才放心。
第二天下午,明军凯旋而归。
问询之后得知,司徒策他们离开不久,倭寇就发现了倭寇王失踪了,卫兵被杀,追出来到了分叉路口就不知道怎么追了,所以没能追上司徒策他们。群龙无首之下,倭寇折向海边他们停靠船舶的地方准备逃离。由于明军有了司徒策所说倭寇的准确位置,加上对俘虏审讯得知倭寇停船的方位,明军对倭寇实行了包抄围歼。
以前倭寇是运动战和游击战,所以明军总是抓不到他们主力决战,无法全歼,这一次,明军集中数倍精锐兵力,而倭寇又群龙无首,特别是失去了精确地图的指引,虽然有细作报告明军动向,但还是无法逃脱明军围捕,最终被包围,一场血战下来,除了少数倭寇拼死杀出重围逃到了海上,其余的悉数被歼灭。
孔翰打了一个大胜仗,高兴得手舞足蹈,犒赏三军,专门让请司徒策和贺兰冰他们坐了首席。
贺兰冰到底是练武之人,身体素质很好,加之老郎中医术精湛,悉心医治,另有专门配置的疗伤圣药老山参回逆丹,所以虽然才两天时间,但是已经基本脱离了危险。已经能坐着参加宴请了。
司徒策很是高兴,众将官知道他孤身一人深入倭寇虎狼窝中,擒获倭寇贼王,都十分佩服他的胆量,又听刁鹏等人眉飞色舞说起这位刑名师爷道法高深,更是敬畏有加,但见他说话平易近人,又多了几分亲切,仗着酒劲,都过来给他敬酒。
司徒策本来就好酒,尤其是眼见贺兰冰身体有了明显好转,高兴之余,更是酒到杯干,喝的很是爽快,还跟军官们划拳助兴,更得这帮子武将们的好感,更多了几分亲近,一时间,中军大帐里吆五喝六之声响成一片。
孙翰虽然是明军守备,是这一带海防驻军的最高领导,但却是个文官,虽然领兵多年,还是不习惯这种豪放的饮酒方式的,却不阻止,捻着胡须微笑着瞧着他们热闹。
司徒策还要照顾贺兰冰,所以到底还是没有多喝,军官们也不敢太劝,一场酒下来,司徒策是醉眼朦胧了,却没有醉倒,正好尽兴。
第二天,孔翰让副官领一支兵马押解着倭寇贼王还有俘虏的倭寇进京保捷去了。这之前当然已经快马保捷,后面送去,自然是讨赏去了。这孔翰还是很公道的,在捷报之中,把司徒策在这次歼灭倭寇战斗中的巨大作用如实写了,报了上去。
司徒策他们在兵营里住了半个月,贺兰冰已经能在搀扶下慢慢行走了,这才告辞回镇海县。
他们这一趟的目的本来就是帮助查出倭寇能逃避明军围剿的原因,现在司徒策亲手抓住倭寇王,明军已经将这主要的一支倭寇大部歼灭,任务已经完成,都很高兴。虽然一个个都挂了彩,到底心中高兴的更多一些。
孔翰让人准备了几辆豪华大车给他们乘坐,另派了一队人马护送他们回镇海县,司徒策缴获的那柄削铁如泥的武士刀还有那柄匕首,都给了司徒策,没有上缴。
几天后,他们回到了镇海县。
进的县城,所有人都恍若隔世,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回来,重现看见熟悉的一切,都是倍感亲切。
贺兰冰的家人虽然都在京城,但是还留有很多仆从料理这边家务,也不用牵挂没人照料。司徒策亲自把贺兰冰送回了家,安顿好,正要告辞回去的时候,贺兰冰又把他叫住了,瞧着他身边的京哥儿,低声道:“回去之后,你的小厮是要处罚的,不过他还小,不懂事,处罚不要太重了。”
司徒策愣了一下,回头看看京哥儿,只见他脸色苍白,低着头,瘦小的身子都在簌簌发抖,觉得有些奇怪,干嘛要处罚他?见贺兰冰旅途劳顿,也不忍多说这些事情,便随口答应了,叮嘱丫鬟好生照料,这才恋恋不舍离开了贺兰家。
司徒策回到家里,他本来是不想让家中人知道他们遇到危险的事情的,也叮嘱了京哥儿不要说,可是,刁鹏和钟秉直两人为了炫耀,一进城就把这件事说得纷纷扬扬的,仿佛抓住倭寇贼王的不是司徒策,而是他们两个似的。于是乎全城人差不多都知道了这件事,司徒策的家里仆从自然也就听到了,贴身丫鬟玲珑还有京老太等仆人听了又是惊喜又是后怕,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主人有了荣光,做下人的自然也是脸上有光的,只是都很后怕,想着这么好的主人如果真的遇害,那他们后面的日子可就难以预料了,于是乎都来问候。
特别是那位老太太,把小孙子京哥儿叫来详加询问,京哥儿跪在地上,哭着把经过说了。
听说京哥儿跟着几个锦衣卫、东厂的跑了,没有跟主人在一起,把个京老太气得全身发抖,亲手狠狠给了京哥儿一顿扫帚,打得京哥儿满地乱滚,连声说着知错了。看得他娘京大娘和京哥儿的两个姐姐雨蝶、雨燕都是心疼不已,但老太太管教,她们谁也不能说话,只能捂着嘴哭着不敢相劝。
京老太又声泪俱下数落了一通众人,说不懂得知恩图报,说老爷这么对大家好,不把大家当仆从,这么好的主人哪里找去,还不懂得报恩,当真是猪狗不如。
京哥儿到底年幼,当时那么紧急的关头也不容他多想,被拉着跑的,后来也觉得不对,应该跟着主人,可是已经找不到主人在哪里了,此刻挨了一顿暴打,又听奶奶说的话,心中惭愧不已,伏地哀哭认错。
京老太揪着京哥儿的耳朵,扯着一路来到前厅,司徒策正在哪里刻苦攻读四书五经,他是真的打算博一场,可是读了才知道,比现代的数理化难多了,毕竟是两种文化,对四书五经的精髓要想理解,必须在那样的封建文化氛围熏陶下成长,才能有所感悟,他这个受到现代文化教育满脑袋人权民主政治的人,根深蒂固的现代思想,已经不可能融入这样的文化之中。所以学起来是加倍的苦恼。
正文第142章弃主大罪
第142章弃主大罪
司徒策正苦恼的时候,京老太领着家人揪着京哥儿的耳朵来了,喝令孙儿跪下,然后领头跪下,匍匐磕头道:“老爷!老身教子无方,生死关头独自逃亡,扔下老爷,犯下这等大错,老身无地自容,还请老爷降罪处罚。”
说罢磕头咚咚有声。一众仆从们也都跟着跪倒磕头。
司徒策正头痛四书五经的事情,听到这,更是头大,当时让京哥儿他们先逃,是他的主意,因为一老一小跑得太慢,无法摆脱倭寇追击,所以才让他们先跑,他的思想里就没有主仆尊卑的观念,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眼看京老太这等劳师动众地来赔罪,才知道这件事其实是很了不得的大事。瞧见京哥儿被打得偏体鳞伤,耳朵根都被他奶奶扯烂了,心中过意不去,忙起身把京哥儿先搀扶了起来,道:“你们都起来吧,这事不怪他,是我让他跟老夫子先跑的。不然我们都跑不掉。都起来吧!”
京老太还是磕头不已:“老爷,出了这等大事如果还不家法处置,往后这帮猕猴就更难收拾,请老爷责罚!老身和他娘教子无方,也该陪着处罚,请老爷家法处置,不然,老身不敢起身!——你还躲在后面做什么?还不上来领罪!”京老太扭头朝京哥儿的母亲京大娘呵斥道。
京大娘哭着跪趴过来,匍匐在京老太身后,哽咽道:“请老爷家法处罚!”
司徒策愕然,他不知道这件事在这些家教非常严格的京官家眷中是何等的大事,现在才感觉有些看轻了,转头望着旁边站着的玲珑:“这个……”
玲珑忙走到他身边,附身道:“老爷,奴仆弃主于死地,论罪可是乱棍打死,官府只会赞许,不会干涉。如果不处罚,老爷反倒有了不是,这会让知县大老爷为难的。”
明朝中后期的长幼尊卑等级观念已经非常强,主人就算无故打死仆从,也不用抵命,判刑还能花钱赎刑。而仆从如果有错,那是打死活该,官府是不予过问的。更何况危急关头贴身仆从扔下主人自己逃走,更是罪上加罪,不仅主人打死奴仆官府不问,而且如果不处理,官府知道了,还会问责主人,因为主人迁就这样的事情,那就是对纲常伦理等级制度的破坏了。
司徒策更是惊讶:“什么?我不处罚他们,我反倒错了?”
玲珑点点头。
“我的奴仆,我喜欢处罚就处罚,不喜欢就不处罚,还用得着他官府来管?”
玲珑尴尬地瞧着他,心想这老爷怎么这等心软。
京老太磕头道:“老爷!您现在在苦读应考,将来金榜题名高中状元,出将入相朝中做官,那时谏官是要审视你的清名的,现在这件事已经满城皆知,如果老爷你不动用家法处置我们,到时候若因为这事而耽误了老爷的大好前程,我等百死莫赎!”
说罢又咚咚磕头不已。
古代科举入仕,除了科举笔试面试之外,还要由御史对拟任官员的人品进行审查,如果有污点,那就不能做官的。司徒策迁就弃主仆从不予处罚这件事,是违背封建尊卑等级制度的,而纲常伦理长幼尊卑制度,是封建社会的奠基石,这等事情让谏官知道了,绝对是一团大大的污点,就算是皇帝也不好维护的。
司徒策不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道:“行了,他已经被你们打成这样,也就行了,不用处罚了,你们赶紧起来出去吧,我要看书了。”
京老太知道这件事关系到司徒策的未来前途,司徒策留下她们,保住了她们性命清白,京老太打心里感激,所以如何能让自己孙儿的事情耽误了司徒策的官途?着急地磕头道:“老身的处罚替不得老爷的家法的,不仅京哥儿要处罚,她娘还有老身,都是要处罚的!请老爷动手吧!”
司徒策皱了皱眉,本来四书五经的事情就很烦了,加上这事情,更让他心烦意乱,怒道:“我说了不处罚,你们还在这瞎折腾什么?”
“若只是一般的错,老爷恩典,也就罢了,但是这一会不行啊,弃主大罪,老爷都不处罚,不仅仕途有忧,老爷也会被人耻笑的呀!老爷等我等恩重如山,我们绝不能给老爷丢脸……”
“行了!”司徒策见她唠唠叨叨反复说这事,更是烦乱,手一挥,道:“你们都出去!我要看书了!”
“老爷!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啊!求老爷降罪处罚,乱棍打死我等,才能护得老爷的清名啊!”
司徒策简直要发疯了:“你们存心的是不是?我叫你们走!”
“老爷!老爷要是不降罪责罚,老身一家人就长跪不起!”
“好!好!你们爱在这跪那就跪着好了,我走!”说罢,一把抓起桌上的书卷,大踏步出了书斋,穿过垂花门,过了内宅大院天井,从角门进到了后院宁心园。
沿着湖边碎石小径往前走,这园子并不大,很快就到了戏台坝子上,撩衣袍咚的一下坐在了石凳上,捧着书本接着看书。可是心乱之下,一时之间哪里看得进去。
这时,便听到身后脚步声细碎,一阵幽香飘来,非兰非麝,沁人心脾。不用回头,司徒策便知道是歌姬柳儿。
柳儿轻声道:“老爷来了,在这温习功课啊?”
“嗯!”司徒策没有回头。
“妾给老爷备茶。”
“不必了,我是暂时躲到你们这里来的,等会还得回去。”
“哦?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没什么大事,”司徒策扭转身回来,瞧见柳儿一身齐腰白裙,吹弹的破的脸蛋儿满是关切,说不出迷人的大眼睛瞧着她,红唇旁那浅浅的梨涡便如一坛美酒,让人心醉神迷。瞧着她倾国倾城之貌,司徒策心情顿时大好,道:“你坐吧,别站着。”
“现下已是初冬,石凳上凉,老爷还是到妾的房中说话吧。”
司徒策也觉得屁股下冷飕飕的,便站了起来,背着手跟着柳儿来到她的闺房。
舞台后面还有一个小院落,柳儿和几个伴舞的姑娘住在这小院子里,那几个老琴师则住在舞台下面的房间里。
这还是司徒策第一次到柳儿的院子里来,推开院落,那几个伴舞的姑娘已经垂首站在院落里,见他进来,欠身福礼:“拜见老爷!”
司徒策摆摆手让她们免礼,四下里看了看,院落不大,却收拾得非常整齐,还种有一些花草,正屋三间是柳儿的住处,进了屋子,司徒策也没往她旁边卧室闺房里钻,只在正堂软榻上坐下,柳儿坐在他旁边的交椅上。柳儿的贴身丫鬟青草奉上香茶。
柳儿道:“妾等听说老爷这一次孤身擒获倭寇贼王,立了大功,还没来得及给老爷道喜呢!”
“道什么喜,哼,就是这件事,当时我让我那小厮跟老夫子先跑,我和冰儿,呃,就是贺兰师爷,我们俩断后,回来之后,他奶奶把他暴打了一顿不说,非说这是什么弃主,是重罪,跪在地上逼着我用家法处罚,而且还要连带老太太和他娘一起处罚,说是管教无方。一帮子人跪在书斋里,我连书都看不成,只好多到你这里来了。”
柳儿缓缓点头,瞧了司徒策一眼,低声道:“老爷请喝茶。”
司徒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感觉全身香气扑鼻,道:“这茶当真好!”
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