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田家的明国武士-第3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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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田军的武士,以及大将亦看不过去了。
铁炮指挥大将,直接将一名手忙脚乱正填充弹药的铁炮手,往身前一顿,从部下手中直接将铁炮抢夺来亲自填充弹药。
而弓足轻们,更是卯足了气力,甚至将弓弦崩断,亦或者割伤的手指。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佐久间盛政大怒喝道,尽管城垣上柴田军拼命的射击。
但是依然不能将,武田军的冲击之势,压制下去。
轰!轰!
佐久间盛政的身边传来了石头碎裂的声音,原来武田军将六磅炮,进行抵近射击。
大筒足轻几乎是将大炮扛在肩膀上,对柴田军的城垣,进行射击。
而武田军六磅炮,抬进了距离之后,其轰击威力亦得到加强,将喷射出的石弹,铅弹,轰中石墙之后,亦是打得石屑四面飞溅。
一不留神,就有数名柴田军足轻,被割伤了眼睛。
佐久间盛政不自禁的退后了一步。
武田军攻上来了。
……
相模国。
一处农庄之中。
顶盔贯甲的武田信繁低下头,捏了一把泥土。
武田信繁将这把泥土,放在手里细细研磨,腥湿的泥土,顿时化作一块一块,武田信繁手上剥落。
“关东的土地,真是肥沃啊!”
武田信繁不由感叹地言道。
说完这句,武田信繁将双手拍了拍,随即侧近就给他送上了擦手的干巾。
武田信廉在武田信繁一旁,紧步相随。
“关东之地,不仅肥沃,亦乃是武士之地,是夺取霸业之资。”武田信廉静静地言道。
武田信繁看了武田信廉一眼,点点头,言道:“不错,北条家独霸关东,据镰仓之地而不臣,此乃本家心腹大患。若不压制北条,我无一日可以安枕。”
说完之后,武田信繁,武田信廉二人来到一处山岗之上,眼前具是一片开朗。
这平原正是关东平原的东部,眼前所望河流交通,阡陌纵横,正是好一片开阔之地。
虽现在因战乱,当地百姓尽皆逃亡,少了农人开垦,但依旧可见得土地之肥沃。
武田信繁手持马鞭对武田信廉,言道:“我甲斐信浓山地,哪里有此开阔之地。”
“相模国,外有足柄山,箱根山天险可以遮蔽,内有平原作为良资,难怪北条早云据此成就了今日北条家之霸业。”
武田信廉对兄长之言,默然点点头。
看着这片雄阔山川,武田信繁毫不掩饰内心涛涛野心,锋芒毕露地言道:“此战压制北条之后,我会让北条割取足柄山,箱根山天险,以及武藏半国之地,以削弱其势。”
“为何不一战灭之,还要留之后患?”武田信廉反问言道。
武田信繁微微一笑,言道:“本家在关东根基不厚,北条骤然灭亡,只会作大伊达,佐竹两家,对本家不一定有好处。所以我要留下北条,让关东群雄,相互遏制,彼此皆不成气候!”
听武田信繁这么说,武田信廉恍然大悟,心下十分佩服武田信繁的远见。
说到这里,武田信繁念珠吧嗒吧嗒捏得飞快,言道:“此战获胜之后,扶植佐竹,结城,宇都宫三家,遏制北条,将关东势力坐而化之,如此有了稳定后方,本家即可放心上洛,夺取天下。”
山风吹拂,将武田信繁盔甲之下的僧衣挂起。
此番不正如信繁的谋略一般,外以威武,内以怀柔,一刚一柔方才是权谋之道。
不过武田信廉仍是面色凝重,沉声言道:“兄长现在轻言获胜,尚早了吧,本家远远未握有胜局,众家臣对此亦很有担心,多次来问我兄长的大略。”
“请兄长平心而论,此战打倒现在我们武田家胜算到底有几成?”
武田信繁看了武田信廉一眼,将眉头皱起反问道:“孙六,你对我亦没有信心么?”
武田信廉秉直地言道:“兄长,军国大事,并非用信心二字可以托词的。”
武田信繁深深吸了一口气,言道:“好吧,我如实告诉你,若是仅以本家与佐竹家之力量,与北条家作战,胜算不足四成!”
“但若是伊达可以参战,胜算可以至六成,你明白了吗?”
武田信廉听后,默然点点头,武田信繁丝毫没有主观之偏见。
当年武田信玄与北条氏康,皆在世时,武田信玄亦是借助佐竹,里见两家的联盟,方与北条战得稍占上风。
现在形势亦是差之不多。
正待武田信繁与武田信廉二人,商议之时。
一名武士奔上山岗,向二人禀报言道:“巢月殿下,逍遥轩殿下,织田信忠集结织田家直属,近畿,伊势,山阳山阴道四大军团,出兵北陆道,攻击正在包围北之庄城的本家飞驒越中军团。”
听此人之言,武田信繁,武田信廉二人皆是脸色大变。
武田信繁面色一沉,言道:“若是李晓一败,那么本家根本连一成胜算,都没有了。”
“兄长,那可如何是好?”武田信廉一旁问道。
武田信廉缓缓踱步,将手一挥,言道:“立即派人以最快速度,送信至李晓手中,请他无论如何,不可后退,否则本家灭亡矣。”
“再告之三河殿下,让他出兵向尾张施压,旦夕存亡就在这一刻,不可怠慢。”
“最后告之出使最上家的三枝守友大人,令他可以答允最上家一切条件,换取最上伊达之间的和睦。”
“喔!”
武士领命之后,大步下山了。
武田信廉在一旁,言道:“兄长,面对织田家主力,即便凭近卫少将现在的实力,恐怕也只有正面退避吧。”
武田信繁闻言看向,脚下那边山岗,面色无比凝重,轻轻地言道:“只希望李晓,能够念在,兄长,四郎两代主公之厚恩下,忠诚奉献吧,否则我武田家只有灭亡一途了。”
武田信廉听武田信繁这么说,只能默然摇了摇头。
他心知此刻,就算是他足智多谋的兄长,亦是无能为力。
现在他,与武田信繁,以及武田家的五万将士,亦只能将全部希望,都寄于李晓飞驒越中军团的身上了。
……
山岗之上,李晓正默默地看着北之庄城的战况。
隆隆的炮声,将夜色驱尽。
天边已是破晓。
李晓极目所见,北之庄城此刻,仿佛就犹如围困在一片红潮之中。
大筒在炮垒之上,居高临下覆盖全城的轰击,给与柴田军很大的伤亡。
而更多则是惊恐和混乱。
但是随着战事推进,北之庄城城中的柴田军,已缓缓地从混乱之中,开始有组织起,投入反扑之中。
李晓心知战事最关键的地方,就是城池北面,这三处用炸药爆破开的城垣。
若是自己能够一鼓作气,攻陷城垣,就可以一鼓作气地攻入城池之内。
这样短期攻陷北之庄城的几率,就很高了。
现在是与时间在争速。
北之庄城头的铁炮,弓箭,犹如狂风暴雨般密集覆盖。
抵近城下,武田军足轻,更是一片一片的倒下,尸体对垒在一起。
李晓在这个时候,没有丝毫妇人之仁,这是关乎军团,命运一战。
决不可惜命,明知前方是刀山血海也要冲上。
一将功成万骨枯!
绝没有丝毫之怜悯!
“必死则生,幸生则死!”
井次郎托起竹枪,大步疾冲,他身旁的足轻,一个接着一个,被柴田军的弓箭铁炮打下。
此刻井次郎只有一个念头,抢夺城垣的缺口之处,攻进去就可以抢夺胜利。
为了老母亲,以及妻子,还有能够活着见那未出世孩子一面,此刻的井次郎无比强大。
而神明此刻亦保佑着他,井次郎猫低着身子,将竹枪轻挑在手中,双臂夹住小幅度地摆动,不时跳过横在前面的尸体,轻盈得好似穿越丛林的猴子。
“喔!冲破了!”
不知前方谁高喊了一声,武田军的人浪终于淹没,前方的空地。
前方的冲击军势,在伤亡了数百人之后,冒着柴田军的弓箭铁炮,登上了柴田军的城垣的缺口之处。
柴田军将士一面抢修破损的城垣,一面组织起数排将士抵御在前。
这一幕犹如一道巨浪,迎头撞上了礁石。
狭路相逢。
两边将士面面相对,彼此都可以从对方脸上看出恐惧,狰狞各色表情。
这一瞬间,双方将士不约而同地将薙刀,长枪,同时一起掏出向对方身上刺杀劈砍而去。
几乎是眨眼之间,柴田军的长枪贯穿身前武田军的身体时,自己的身上亦对方重重劈了一刀。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这简直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泊泊的鲜血,从方才是活蹦乱跳的躯体上涌出。
人命仿佛不值钱了一般,这里就是绞肉机。
第五百五十八章争功
北之庄城的天守阁之中。
柴田胜家已穿戴好甲胄,按着刀把,咚咚地踏着阁楼之中的木板。
在阁楼的一角,墙壁之上鲜血染溅,地上数名侍女伏尸在旁。
这皆是向其余人发出血的警示,即便这些侍女都是阿市从尾张美浓携来的,但亦遭到了斩杀。
对于这一幕柴田胜家视而不见。
在数名侧近的随从之下,柴田胜家双手一推,打开了天守阁大门。
大门打开一刹那,喧嚣声铺面而来,充斥在耳边。
期间夹杂着大筒轰隆之声,以及铁炮的沙沙齐响。
柴田胜家眉头重重一皱,大步从石阶上而下。
而身后柴田胜家的武士,脸色皆是一沉。
一排二十多人的足轻,排列成枪阵,警惕地守护守护着天守阁大门。
领头一名三十多岁的武士见柴田胜家出现,当即在其面前行礼,言道:“参见主公。”
柴田胜家默无表情地言道:“平次,跟我来。”
“喔!”
柴田胜家大步行去,四周之足轻将长枪一收,皆是跟随在柴田胜家身后。
从本丸一路向外丸行去,柴田胜家所见足轻士兵皆是一副惊恐,神色慌张的样子。
武田军的炮弹,不时落尽北之庄城之中,巨大的轰响声,更是刺激着这群疲惫之兵的神经。
柴田胜家一路之上,不断召集旗本武士,足轻,汇聚了三百多人。
待走到三之丸大手门时,柴田胜家突然听见前方咚咚地响起。
“快开门!”
“快开门!”
“城破了!”
“快放我们进去!”
“不然要砸门了!”
城门前之武士,守备足轻,见此面面相窥。
不久大手门前,传来用重物撞门的声音。
“放他们进来。”
柴田胜家面色铁青地喝道。
听柴田胜家喝令,守备的武士当即将城门打开。
城门才开了半扇,一群丢盔弃甲的足轻,即亡命一般冲进门来。
这群足轻犹如没头苍蝇,盲目乱窜。
这些人待看见,门后皆是一排拿着刀枪的武士足轻,以及柴田胜家高大的身子伫立其中,顿时都停下脚步。
轰!
武田军的十二磅炮,重重地击中了不远处一处城垣。
即便城垣坚固,亦被此炮弹砸出了一个大坑。
顿时碎石飞溅。
尘土劈头盖脸地朝柴田军士兵打来。
柴田胜家手持马鞭,双手负后,任凭土石筛打在铠甲上,却是一动不动。
这时一名穿着具足的武将,失了头兜,披头散发地被两名侧近押到了大门前。
众人一看此人,正是柴田胜家麾下与力德山则秀。
德山则秀抬起头了,看见是柴田胜家,泪流满面地,哭声言道:“修理大人,外丸被武田军攻破,武田军太多了,挡都挡不住了……部下都战死……”
德山则秀话未说完,迎头就重重挨了柴田胜家一个耳光。
柴田胜家一掌盖过后,又是狠狠地反手一掌抽回。
柴田胜家这一巴掌,力量极大,德山则秀被侧近按在地上,抽得是晕头转向,嘴角边逸出血来。
柴田胜家沉声喝道,“给我押下此人,回头当奏请安土殿治罪。”
“外丸还没有被攻破!不需多时,本家的援军就会赶到,歼灭李晓军团。”
“前进者生,后退者死,退过大手门之人,一律处死!”
柴田胜家一声喝令,顿时大手门哀号声,求饶声一片响起。
但柴田胜家一副铁血无情之状,足轻的阵笠被摘去,一旁武士手中锋利的太刀高高举起,之后一刀劈下。
顿时人头滚滚。
在北之庄城城北的山坡之上,竖二引两旗帜高高飘扬。
“怎么北之庄城的外丸,还未拿下吗?”
一排大将正跪伏于,神保长宪,羽柴秀长,内岛氏理武田军三名旗头级大将面前。
这一次他们被李晓委以攻击北之庄外丸的重任。
大将寺岛职定眼见神保长宪动怒,当下伏下头,言道:“回禀主公,本已经突进了外丸了,但柴田军的反击突然加强,将士们又被逐出,现两军正在外丸之中混战。”
“混账!”神保长宪忍不住喝骂言道。
这时一名插着小旗的使番,疾驰入内。
这名使番跪伏于神保长宪面前,禀报言道:“主公,询问神保大人,为何外丸至今仍未拿下。”
神保长宪心下震动,决然言道:“请回复主公,在正午之前,本军团定然拿下外丸。”
武田军本阵之处。
待李晓接到神保长宪回复之后,即看见神保长宪的本阵向北之庄城下移动。
显然是神保长宪本人亲自出阵。
连总大将都出动了,看来神保长宪亦拼了死力了。
不过李晓从山头上看。
覆盖在武田军炮火之中,的北之庄城。
在从内丸通向外丸马道之上,二雁金的旗指物正快速的涌动。
柴田军的足轻正大片大片从内涌出,投入外丸,加入与武田军的拼杀。
这样的战斗之下,双方几乎在逐寸逐步之地内,一寸一寸地拼杀。
武田军前进速度异常缓慢,几乎陷入停滞。
李晓当即言道:“命令鲁伊科斯塔,在炮垒之上集中所有大筒,朝东面一处城垣,要给我轰出一道缺口。”
使番得令去了。
不久之后,武田军的大筒轰鸣之声停滞了下来。
但只是片刻之后,北之庄的城东之处,再度炮火齐鸣。
李晓举起单目千里筒看去,只见武田军炮火集中之处。
无数土石飞溅上天。
“传令神冈备向城东突击!”
李晓一字一句地言道。
自狩野秀治成为丹后,若狭军团的副将之后,神冈备总大将即换成了大谷吉继。
神冈备乃是李晓的起家部队,有着飞驒越中军团第一精锐之称。
其总大将如岛胜猛,羽柴秀长,藤堂高虎,狩野秀治,先后都成为出镇一方的旗头级大将。
而大谷吉继能够后来居上,力压山本堪藏,一柳直末二人,成为神冈备总大将,自是有其过人之处。
得到李晓军令之后,大谷吉继率军已快速运动城下。
突然李晓听到,远方传来轰隆一声。
在大筒备不懈之努力下,城东终于轰开了一个数米的缺口。
“很好!”
李晓将拳头一握,现在柴田军皆聚集于城北,与神保长宪他们激战。
城东之处的防御甚是不足,现在正是破城之良机。
原本负责攻击城东的,正是率领射水众的旗头藤堂高虎。
藤堂高虎见到眼前城垣,被大筒轰出了一个数米的大口子,当下从马扎之上幡然立起。
在这一刻藤堂高虎似乎看见了十万石级大名的位置,远远地向他招手。
突然之间,藤堂高虎仰天哈哈大笑,言道:“什么神保家,羽柴家,内岛家在我面前,都不值一看,破城首功是我藤堂高虎大爷的!”
“诸位,立功受赏的机会到了,想要田地女人的,就都给我拼命。”
说到这里,藤堂高虎将手上的军配,重重一压。
就在藤堂高虎下令一刻,突然看见一支军势,赶在了他的军势之前,率先突入了北之庄的城垣之内。
“混账,什么人敢抢我藤堂大爷的功劳。”这一刻藤堂高虎怒不可遏地大叫。
“回禀主公,是神冈备!”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