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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风流相公西门庆-第1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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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读过水浒传的人,西门庆自然知道这位高太尉是什么样的人,从街头的小混混被人呼来喝去,只到搭上了端王,也就是现在的道君皇帝赵佶这个顺风车,高俅这厮何止是隐忍,简直就是谋划周全,一步步坐上了殿帅的位置。

但这厮成了殿帅之后,第一件事情便是示威,只因为王进的父亲曾经打过他,高俅便要在王进身上讨回这笔旧账。

要不是王进见风头不好,直接拉着自己老母亲开溜,还不一定比高俅捏成什么样子。

这段故事乃是水浒传的开篇,西门庆如何不记得?

但西门庆何必要怕他?

正在这时,门外有人敲了敲,进来一名黑衣察子,手中拿着烫金请帖。

“高太尉下帖请西门大人过去商议呢。”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来。

西门庆和钱贵相视一笑,西门庆站起身道:“该来的总会来,就让我会会这个高太尉罢。”

“话不多说,自己小心。”钱贵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

西门庆笑道:“单刀赴会的故事,钱大人听过没有?”

当钱贵还在琢磨西门庆这句话的意思时,西门庆已经拿了请帖,一路大笑着去了。

高俅来请,自然是狐狸给老母鸡拜年,没按好心。

所以西门庆觉得,眼下需要做的是就是让高俅看不透自己。

像高俅这种城府极深,极能隐忍的货色,没有看清楚目标之前,绝对不敢出手。

请西门庆去议事,自然含了试探的用意在内。

在去殿帅府之前,西门庆先要去一个地方,去借一样东西。

。。。

。。。

当西门庆穿着崭新的官服出现在殿帅府门口的时候,门口那两个虞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西门庆是走路来的,而且是一个人。

要不是那张烫金请帖,打死那两个承局都不敢相信面前这就是西门庆。

狠狠抽过高衙内脸的西门庆。

而且还不止抽过一次。

更让他们吃惊的是,西门庆的腰间挂着一把看起来的很名贵刀。

鲨皮鞘,龙吞口,看起来好像有点眼熟?

有个承局吞了吞口水,有些犹豫的问道:“西门大人,这把刀。。。?”

“我的。”西门庆笑眯眯的回道:“这把刀是我的。”

“小人不是这个意思。”那承局推起笑容:“太尉吩咐西门大人到白虎节堂议事,那里是不能带利器进去的。。。”

西门庆佯作大怒,伸手指了那承局喝道:“放屁!这刀向来是本官随身之物,若官家在时,本官这刀自然可摘下来,区区白虎节堂在本官眼里,有如茅房一般!高太尉如此要求,实在让人无法接受!”

“小人不是这个意思。。。小人不是这个意思。。。”那承局吃了这一喝,吓得快要尿出来了,白虎堂是军机重地,在西门庆口中变成了茅房,让他不知道如何回应才好。。。

另外一个承局眼珠一转,打圆场道:“能带得,能带得的,只要西门大人愿意就行。。。”

“废话!”西门庆喝道:“本官就是愿意!头前带路!”

“是!”那承局手里捏了把汗,带着西门庆进来,过了两三重门,到一个去处,四周都是绿栏杆。

“西门大人在此少待,等小人进去禀过太尉。”

西门庆手按刀把,虎视那承局,默默不语;那承局被看得有些发毛,转身进去了。

西门庆抬头见那屋檐前好大一块牌匾,上面四个青字,写着:“白虎节堂”。

看罢一时,西门庆禁不住冷笑一声。

要不是有自己,站在这里的便是林冲,被某个承局骗到了此处,误闯白虎节堂;当然这些都是水浒传里高俅设下的圈套,让林冲吃了很多苦头。

现实中,高衙内却瞒过了高俅,偷了宝刀出来,让富安扮作卖刀人,拖住林冲,再骗林冲娘子出来。。

但有了西门庆,却将这条险些得手的计策破坏的粉粉碎;这宝刀最后也让西门庆转手赠给了林冲。

今日西门庆从林冲那里借出,为的就是给高俅一个“惊喜”。

耳听得鞋履响,脚步鸣,却是有个中年人一身绯袍从白虎节堂中迎了出来,一溜小跑显得非常热情:“原来是西门将军到了,请里面叙话!”

西门庆见那人身高八尺,白面,有三五绺黑须,这身绯袍可不是谁都能穿得了的,这厮定然是高俅了。

西门庆品阶升成游击将军的事情,高俅自然是知道的。

但高俅身为太尉,乃是二品大员,西门庆这个游击将军,勉强算是从五品下,实在是没有必要如此热情迎接。

西门庆心里冷笑一声,拱手微微一喏:“下官职位卑微,怎能让太尉出来迎接?”

“西门将军是圣上指派的监军,当然使得!”高俅摸了摸胡须,微微点头道:“西门将军少年英才,高俅可是仰慕已久啊。。。”

话还没说完,高俅便看到西门庆腰间那把鲨皮鞘宝刀,脸上微微变色。

这宝刀本来就是高俅的珍藏,如何不认得?

西门庆微微一笑,露出又整齐又洁白的牙齿:“听说太尉府上珍藏有一把宝刀,削铁如泥,下官特意把家传宝刀带来,好比上一比。。。太尉意下如何?”

第三百零七章龙鳞宝刀

西门庆腰间那把宝刀本来就是高俅珍藏,却大咧咧的要和高俅比刀!

这举止,无异与一记耳光抽在高俅脸上!

一边说着,西门庆一边暗中观察高俅的眼色。

至始至终,除了最开始看到宝刀时的一丝惊讶,高俅脸上再没有任何其他反应。

反而是相当平静。

“这老贼,果然是城府极深!脸皮也厚道了极点”

西门庆忍不住想着,高俅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着一边摇头。

“比刀?西门将军,你可知道老夫有多少珍藏?”高俅捻着胡须道:“削铁如泥也算不上是珍品。还是算了吧!”

“这刀,你还是留着对付田虎那帮反贼。。。对了,还有那个白英!”

高俅这一席话不但是婉言拒绝了西门庆比刀的请求,而且还巧妙的把话题引了开去。

当然,高俅的心里却在滴血,那口宝刀算是他珍藏中一等一的宝贝,平常都是供奉起来,连把玩都不舍得;此刻被西门庆随意挂在腰间,好像一口寻常腰刀似的。

想到这里,高俅一下子捻得有些手重,险些没把胡子揪下来三五根。

“这老贼!”

西门庆当然注意到了这一点,心中大骂,嘴上却客气道:“太尉这话说的对,下官领教了!这刀自然要留着杀反贼、奸贼!”

高俅听这话忍不住眉心跳了跳。。。

“走,咱们里面议事!”高俅一付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恨不能把那口宝刀抢过来杀了西门庆。

但西门庆不但是皇城司的勾当官,而且还是官家指定的监军。

所以高俅也只好磨磨牙罢了。

白虎堂里早就备下一张大桌,上面铺着三晋山川城池关隘图,高俅拽袖子用手指点道:“西门将军请看,田虎在两个月内占据了威胜、汾阳、晋宁、昭德四州四十二县,靠得就是白英协助,把四州官员暗杀或者囚禁,竟然是毫无消息传出,把四州厢军大部分都收编,一时间势头甚大。”

“田虎已然在汾阳称帝,要不是皇城司活擒了伪尚书张天锡,汴梁还都蒙在鼓里!官家震怒,就连蔡太师都挨了好一顿训!”

西门庆道:“依太尉所见,如何进军才好?”

“自占据了四州四十二县后,反贼气焰嚣张,盖州已有贼兵骚扰迹象!”高俅用手一指图上昭德府下面那处:“贼兵若打盖州,必然先打高平,陵川二县,到时候就能往东攻打卫州!这帮反贼,野心倒是不小!”

西门庆见高俅用手一比划,也明白他的意思。

卫州南面过了黄河,便是东京汴梁!

“童太尉屯大军在西,贼军在背后活动,必然扰乱士气!更何况童太尉手中之兵大多是秦晋子弟!”高俅森然道:“若真是田虎敢进攻卫州,童太尉必然不顾西夏人,从西往东,横扫贼兵!”

“但这样,西夏便得了机会。”西门庆沉吟道:“童太尉轻易动不得。”

“所以我军要迅速推进,在贼兵侵入高平、陵川之前,阻止他们!”高俅越说越兴奋:“然后以盖州做依靠,兵分两路,分入晋宁和昭德两府,形成合围之势!”

西门庆听了暗道:“这老贼倒也是在西边打过仗的,有些见地!”

“西门将军此次随军出征,功劳定然不小。”高俅话风一转:“老夫可要多多在捷报上提提西门将军的名字!”

西门庆哈哈大笑:“那就谢过高太尉栽培了!说实话下官对打仗一窍不通,到时候只要跟着太尉,便有好处!”

“这个自然!”高俅目光闪烁,显然在暗自打着主意:“只要西门将军听老夫的,好处自然少不了!”

说着二人相视大笑起来,只是笑得没有什么诚意。

送走了西门庆,高俅顿时换上了一付嘴脸:“你这个孽障,还不给我滚出来!”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从屏风后面“滚”了出来。

“父亲为何不拿下那厮!”滚出来的自然是高衙内,听这话叫屈道:“这么好的机会,西门庆那厮又大胆,居然敢带刀进白虎节堂!”

“放屁!”高俅毫不客气的一个耳光扇了过去:“你还好意思提刀!”

“哎哟!”

这耳光打得自然没有西门庆狠,但高衙内叫的比受惊的猪都响:“父亲,你为什么打孩儿?”

“打你是轻的!”高俅一根指头戳在高衙内脸上:“我问你,堂中供奉的那把龙鳞呢?你以为找人做把赝品,就能骗得了老夫?”

高衙内顿时无语,那赝品足足花了他一千贯,光是刀鞘就是上百贯,没想到高俅还是一眼就认出来,西门庆腰间那把才是真正的龙鳞宝刀。

“父亲!你要为孩儿报仇啊!”高衙内双膝一软,慢慢跪了下去,同时眼泪不花钱的涌出。。。

高俅冷哼一声背过身子,都懒得看他。

“让你别去惹皇城司,你偏偏不听!把老夫的龙鳞宝刀都弄丢了!”

高衙内眼珠一转,抱住高俅大腿就是一阵干嚎,一边嚎着一边说自己如何上了西门庆的恶当,把龙鳞宝刀拱手送给别人之类的。。。

高俅听得脸上阴晴不定,恨不得一脚踹死这个没用的货。

不过高俅并无子嗣,好不容易收养了这货十几年,这一脚却是踹不下去的。

“父亲是讨伐田虎的元帅,那西门庆不过是个监军。”高衙内嚎了一阵终于渐渐收了声:“让西门庆死,不是有如探囊取物一般!”

高俅冷笑一声转过身来:“这词你倒是用的熟,当初偷拿龙鳞宝刀的时候,也是有如探囊取物一般罢?”

“父亲,孩儿知道错了!”高衙内顿时做出五体投地的动作:“从今日起,孩儿再也不出府门半步!”

“那倒不用。你和皇太子多亲近些,倒是有好处。”高俅若有所思:“不过百花楼那种地方还是少去为好!”

“孩儿知道了。”高衙内连汗带眼泪胡乱擦了一把:“那西门庆。。。”

“急什么!打仗么。。。哪能不死几个人?”高俅嘿嘿笑道:“马革裹尸,才是最好的。”

。。。

。。。

“这刀还是兄弟收着罢。”豹子头林冲一脸歉意的看着桌上那把宝刀:“兄弟随军去讨伐田虎,正用得上。”

西门庆“哦”了一声,似笑非笑:“莫非教头看不上这把刀?”

“哪有!”林冲抬头看了一眼在院中忙碌的自己娘子:“林冲这个爱好宝刀的毛病,险些出了大事!思来想去,还是不要沾身的好。这次兄弟去讨伐田虎,林冲也不能随行,兄弟可要提防高俅那老贼啊!”

高俅身为殿帅,是林冲的直管上司,林冲直呼“老贼”,看来平时也是吃了不少哑巴亏。

“教头若是舍了职位,来皇城司多好!”西门庆建议道:“田虎作乱,教头莫非可以坐视不理?”

林冲叹道:“兄弟有所不知,林冲这个职位是祖传下来的,胡乱弃了。。。岂不有辱祖宗?”

林冲话音刚落,林冲娘子一阵风似的闯进来道:“若不是西门兄弟,奴家这身子便叫那花花太岁污了!你还看重这祖传的职位,还不是在高俅那老贼手下受那气?亏得你叫豹子头,依我看,改叫猪头得了!”

西门庆听得一口茶险些没喷出来,林冲娘子这风风火火的性格平日里还真是没看出来,如今被林冲两三句话撩拨到痛处,顿时犹如火山般的喷发出来。

豹子头林冲听得脸上发烫,血脉贲张,大喝一声:“好!既如此,林冲便辞去了教头这职位,随我西门兄弟去讨伐田虎!”

林冲娘子听这话转怒为喜:“这才是奴家的好官人!”

“娘子。。。”林冲虎目中似乎也有些泪光。

要不是西门庆在场,恐怕两人都快要抱在一起了。

西门庆咳嗽一声,慢吞吞的把那把龙鳞宝刀重新塞回到林冲手中:“既然教头随我去,那这把宝刀还是在教头手中,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效用,更何况。。。还能气气高俅那老贼不是?”

林冲咬牙下了决心,顿时写了一封辞书,托人送去殿帅府,又对西门庆道:“从今日起,林冲这全身上下,便都交给西门兄弟了!”

“咳咳。。。那倒不用。”西门庆把脑海中一闪而过的邪恶念头赶了出去:“我刚才在殿帅府,听那老贼的意思,应该是要尽早起兵,教头还是早作准备。”

看了看林冲两口子,西门庆又道:“皇城司人手不足,二弟会留下来帮助钱大人打理,有他在,教头只管放心。”

林冲正色道:“既如此,我明日去向老师辞行。”

“我明日叫燕青和你同去。”西门庆突然想起来答应周侗周老爷子的事,玉麒麟卢俊义虽然身亡,周侗还是想见见浪子燕青这个义仆,忙来忙去险些忘记了此事。

“也不知道刘任重和王庆二人回转梁山,把那钩镰枪法传授的如何了?”西门庆回到自己家,寻思道:“也不知道山上那些头领会来汴梁,孙立、秦明二人自然是少不了的。。。”

第三百零八章铜鞮山幻魔君

正如西门庆所料想的,鼓上蚤时迁递上他的书信后,托塔天王晁盖马上召集了梁山上众头领意思。

西门庆的书信在众头领手中传阅,诚然,大部分头领都不识字,但西门庆的“吹雪体”却是让人过目难忘。

“果然是西门兄弟的书信。”

“这手吹雪体,写得越来越赞了。”

“比我们这些大老粗就是强。”

晁盖咳嗽一声,让圣手书生萧让当众宣读书信的内容。

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让圣手书生萧让险些“热泪盈眶”。

当圣手书生萧让“声情并茂”的读完书信,立即捂了脸躲一边去了;晁盖站起身来目光一扫:“西门兄弟书信里面说的大家都听到了,一百吹血亲兵队自然是要去保护我西门庆兄弟万无一失,另外若有头领愿意去的,只管站出来。。。”

晁盖话音未落,病尉迟孙立和霹雳火秦明几乎是不分先后的站了起来。

“天王,我愿意去!”

“天王,我要去!”

西门巧手疏通关系,梁山众人罪责早去,一个个欢欣鼓舞;孙立和秦明二人本来就是军官,被逼无奈落草,既然是无罪之身,听西门庆要征讨田虎,自然是要去的。

神火将军魏定国和圣水将军单廷珪也是齐齐站起,只比病尉迟孙立和霹雳火秦明晚了一小会儿;紧接着下面呼啦啦站起一堆人,个个拍着胸脯都要去。

托塔天王晁盖见了满心欢喜:“西门兄弟对梁山有大恩,众兄弟如此踊跃,自然是好的,只是若都去了,山寨便无人看守。还是我点些兄弟和吹血亲兵队一同下山,其他兄弟也不要灰心,好好守护山寨。”

“愿听哥哥调遣。”

众头领齐齐应了一声,让托塔天王晁盖笑着点点连头。

沉吟半响,托塔天王晁盖便选了十名兄弟随同吹血亲兵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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