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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大秦国师-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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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你去吧。”女子在医馆里嘱咐了两句,便撑着伞跟上了徐福。

徐福浑身上下就只具备一个神棍技能,他虽然知道会有水患,但他不知道究竟什么时候会来。如今大雨连着下了几天了,那岷江变成如何模样了,他根本无从推测。

如今总算拼死拼活赶到了都江堰,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都江堰的县长,将此事告知于他,幸好离开时早有准备,秦始皇特地交了信物给他,免得届时县尉不承认他的身份,若是因此耽搁了大事,那就麻烦了。

有女子带路,徐福很快就到了县衙之外。

有衙役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做什么的?”衙役皱起眉问道。平日里可没人敢这样莽撞直接闯到门口来。

徐福上前一步,将那女子挡到身后去,凛然不惧地面向那衙役,冷冷道:“我见你们县长。我从成都治所而来,手中持有信物。有要事与县长协商,若是不快快通报,耽搁了事宜,谁来负责?!”

说到后面,徐福陡然厉喝了一声。

与小人打交道的时候,有时不得不这样。

有些小人眼界窄,看比自己低的人,便会故意拿捏为难,若你同他好声好气,那他便容易蹬鼻子上脸。若是从一开始,你便态度严酷硬气,对方被你唬住,心中升起畏惧来,便不敢刻意在你跟前为难了。

那衙役见徐福脸色冷漠,口吻严厉,再见他气度又十分不凡,容貌也是难得一见的出色,衙役当即就被镇住了,随即唯唯诺诺道:“那……那你等一等,我这便进去禀报……”

那衙役对上徐福的双眸,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于是健步如飞地朝里奔去。

不一会儿,便有个中年男子出来了。

那中年男子穿着官服,眉目间带着几分儒雅气,看上去是个相当有教养和学识的人。

徐福也不废话,直接上前道:“这位可是县长?我从咸阳城而来,乃奉常寺太卜署中的太卜丞,曾在上月末算得蜀地将有水祸,便向王上请命亲来蜀地,观察此事,谁知入蜀不久便是大雨连连,水祸怕是要来了!”

徐福语速极快,又极为沉着冷静地阐述了清楚,连自己的身份也没有省略。

若是省略了身份的介绍,那对方凭什么相信自己?恐怕说不得还将自己当做前来捣乱的人,随便扯一句蜀地有祸,便企图得到重视,那不是可笑是什么?

县长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却是不急不忙地问道:“我听衙役说起,太卜身有信物,可否一瞧?”

这县长倒是谨慎。

徐福也并不反感,马上伸手去拿……

……信物呢?

徐福皱了皱眉,再摸,还是没有,他反倒是摸着了那姻缘符。徐福这才想起来,自己那信物放在包袱之中,此刻那包袱应当还在桑中或者柏舟的身上。

见徐福皱眉不动,县长低声问道:“可是信物丢失?”

徐福抬起头来,对上那县长的双眸,并未从中见着什么冷嘲热讽的神色。徐福摇头道:“并非丢失,而是我那信物放在包袱之中,此时应当在我那随从的身上,只是在前来都江堰的路上,我与我那随从失散了。”

女子在徐福身后笑道:“他应当是没有说谎的,我和我医馆中的人捡到他时,他正晕倒在城门口呢,瞧他模样,应当就是顶着大雨而来,却不慎与随从失散了。”

县长点了点头,“那便先与我进来吧。”

没想到这县长如此好说话,原本徐福还在暗恼,没想到有一天他的身上也出现了电视剧中的情节。

说好的信物往往都会不见……

徐福跟着县长进了县衙,那女子是不能进去的,便自觉离开了。

进去之后,县长也命人给徐福端了温水来,还给他搬来了椅子。

“敢问太卜姓名?”

“徐福。”

县长点点头,“在下李冰。”

徐福不自觉地皱了皱眉,他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却一时想不起来,不过徐福也没纠结其中,转而立刻说起了正事。

“我所卜之卦,寓意十分不详,我想问县长,这都江堰之中可有高地?还请百姓暂时移居高地,早做准备,方避开此祸。”

李冰笑了笑,道:“蜀地连年水患,每年虽然常淹没郡县农田,但经过多年治理,也有改善,而百姓们也已经习惯了。水患对于蜀地来说,已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如今连着下了几天的雨,百姓们也做好了准备。并不需迁往高地。”李冰顿了顿,还是补充道:“任何地方的人,都面对搬离家的时候,都十分执拗。这并不是个好方法,放在蜀地,未免显得过于紧张了些。”

徐福再度皱了皱眉,“此次大雨来得突然,又连着好几天。这样不同往日的情况,难道还是要用往日的方法来对待吗?这不是小事,而是牵涉到百姓家国的大事,怎么能算是过于紧张?就算是紧张一番,那总不会出错。”

李冰也犹疑了一会儿,随即还是温和地笑道:“此事重大,我不也不敢妄自做主。我也不通卜卦之事,实难理解太卜所言。太卜若是觉得非迁走不可,那便请太卜先说动百姓。”

说完李冰又道:“迁往高地之后,百姓们便不得不弃了农田,弃了手头的事务,要说动他们,实在艰难啊……”

徐福冷静异常,他反问李冰:“若我说动百姓,县长便也同意,是吗?”

“自然。”李冰虽然嘴上如此说。但他并不认为徐福能做到,他只是想要徐福证明出来,至少让他能从徐福的身上找到可信任的地方,若是到了那时,不消徐福出声,他便也会带着百姓暂时迁移地方。

李冰不温不火地将徐福的话堵了回去,实在高明。

他的话也实在没有可反驳之处。

那就……做给他看!

剩下的时间应该并不多了,徐福抬手触到胸口处放着的玩意儿。幸好他早有准备,将这些东西穿在衣服里面。他到了医馆昏迷之后被换了衣服,这些家当都还在里面。

“县长可要记得自己所言。”说着徐福便站起了身。

他快步出了县衙,还从县衙借了把伞撑着,然后才一路问着路,又回到了之前的医馆之中。

那年轻女子站在医馆门口,见他来了,有些惊讶,“你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是因为丢了信物,他们将你赶出来了?”

徐福摇头,“我想问一问姑娘,城中可有什么怪异之事?”

“怪事?”年轻女子摇了摇头,“没有。”

见她年纪这么轻,就算有怪事她也不一定知晓,徐福有些失望,知道从她这里入手是不行了。

“姑娘可愿借我些东西?待我那随从找到我之后,我必然好生感谢姑娘一番。”

“你要借什么?”

“桌案、坐垫、布帆……”

·

这一日,城中所有人都见着了一个怪人。

这怪人是被人从城门口捡到医馆去的,瞧上去还是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却硬是淋着雨,撑着一把小破伞,搭着桌案,毫不在意路边飞溅的泥水,和泥泞湿润的地面。

他坐了下来,面前的桌案上摆着奇怪的玩意儿。

这怪人长得太好看了些,那一低眉,一垂目,一抬眼,一抿唇……都是说不尽的美丽……

有人被吸引了过去,却见那桌案之上摆着龟甲、木签、竹简、秦币等物……

那人好奇道:“这是做什么的?”

怪人徐福一指那帆布做的招牌,“算卦。”

那人更好奇了,“你年纪轻轻,便会算卦了?”

徐福冷淡地点了点头,模样高贵冷然,光是这份姿态便已经让那人不自觉地信了几分。

“可是要收钱的?”那人来了兴趣,又问道。

“不收。”徐福点了点面前的桌案,“我桌上任何一物,你都可以选来,让我为你算上一卦。姻缘、前程、祸福、寿命、子女……我都可算。”

那人更加惊奇了,他从未见过敢说如此大话的,他们城中有个半仙,却也不敢如面前这人这样,说出来,好似什么都会一般。

“真不收钱?那你便为我算一算姻缘如何?”那人俯下身来,忙道。

其实这时已经鲜少有人还撑伞冒雨从街上走过了,若不是蜀地早就习惯了如此下雨,恐怕几日大雨下下来,街上都空无一人了。

徐福心中有些焦急,他不可能找上门去,挨个找人算卦,说不定会被人当成疯子。

但是心中再焦急不已,他面上也没有丝毫显露。至少任谁看他的模样,都会觉得他是云淡风轻的,在重重雨帘之中,他就是个仿佛从俗世间脱离开来的存在,令人仰望。

徐福问他:“可选一物?”

那人摇头,“你选便是。”

于是徐福动也不动,直接看向那人,“那我便为你相面吧。”

那人心头浮起几分疑惑,心道相面是何功夫?他压住心中好奇,与徐福的目光对上。

徐福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道:“阁下眉眼疏阔,唇角带笑,是易招来桃花的面相。但……”徐福皱了皱眉,心中升起几分怪异,“阁下喜好……似乎异于常人啊……”

那人惊了一跳,忙后退半步,说话都有些哆嗦了,“你、你如何知晓?”

“面相不同。”

招女色和招男色全然是两个概念。

面前这男子,喜好的原是男儿,怪不得来问他姻缘,估计是以为他会算不出来?

那人已不敢多问,忙一脸惊慌地走了,徐福忍不住在他身后叫道:“劳烦阁下为我叫几人来算卦。”

那人一走,便又来了个女子。

远远的,徐福便瞧见了对方袅娜的身影,待人走得近了,他听见女子问道:“先生也为我瞧个姻缘吧。”

一听声音,徐福陡然抬起头来,却见面前站着那医馆的女子。

徐福也不犹豫,将她打量一番,直接道:“眼角带媚,勾桃花之象。唇薄无福,姻缘会生波折。”

女子的声音低落了一些,“也不说些好听的来……”

“好听的。”徐福顿了顿,“近日可是有优异的男子向姑娘求娶?”

女子失声道:“你如何知道?”她很清楚徐福是个地地道道的外地人,他哪里会知道这样隐秘的事?

徐福却不再看她,只是道:“若姑娘有心,便为我带一些人过来。”

那女子倒也爽朗,不再废话,转身便去请人了。

不一会儿徐福的桌案前已经聚了不少人。

“观阁下面容,天庭饱满,双颊丰厚,鼻梁硬挺,应是出自富贵之家,日后前程必也是有朝一日乘风起,定将化龙来。”

“我为阁下算了一卦,阁下近日欲将钱财投入生意之中,但阁下有破财之象,这桩生意,还需好生考量……”

“阁下若是求子,那便不必问了,阁下命中无子,还是消停些吧,若是不满于家中夫人,那便高抬贵手,饶过你那良善的夫人,别让人家毁在你身上……”

……

医馆女子撑着伞站在一旁,定定地看着徐福,他也生有一张薄唇,那张薄唇间,片刻间便能吐出定人生死祸福的话来,数人看着他的目光都逐渐变得敬畏起来。

他能说出你近日做了些什么,你将要去做什么,你想要去做什么。

哪能不让人心生敬畏呢?

哪怕从他口中说出了不好的话来,也无人敢与他争执。

徐福也不知道自己算了有多久,无数张面孔从他的面前晃过,龟甲等物全然城了摆设,他几乎是瞥上一眼,脑中便告诉运转,迅速告知对方结果,这样速度快了起来,也自己披上了一层的色彩,只是时间久了,便有些体力不支了。

再厉害的人,哪里能在短短的时间内,为这么多人算卦?

徐福自然也不行,到了后面,他便是尽量用语句含糊而过,而这些人却也当做金玉良言,高高兴兴捧着走了。

他的名声轻轻松松地就打了出去。

他的目的达到了……

待到又一位大娘来到自己身前,要为她儿子算姻缘时,徐福突然站了起来。

徐福身量放在蜀地并不算矮了,他身材修长,一袭白衣又给人以飘飘欲仙之感,站起身来时,众人都不自觉地闭了嘴,专心致志地瞧着他。

他眉眼冷清,带着一定的震慑感,他一开口,众人便专心地听了起来。

“我前来此城,并非仅仅是为在此摆个摊子,为大家不要钱地算上一卦……我乃秦国奉常寺中太卜丞,不久前我算得一卦,蜀地中将有大祸,而祸起的源头来自水患。尔等可知祸为何意?祸!意思是,这一次水患,必将比以前发水患时要厉害许多!”徐福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他顿了顿,又道:“为了这一卦,我不远万里来到此地,只为提醒大家,必须在发大水之前,迁往高地!”

“水患引起的大祸?”众人面面相觑,心中有些没底。

若是之前,他们或许还会斥责徐福编造谎言来欺骗大家,但他们已经从徐福这里见识到他的厉害之处了。

有谁能见上一眼,便说出你的准确信息来?的

众人心中怀着本能的敬畏,尽管他们心中有些抵触迁往高地这句话,但他们却无从反驳,或者说骨子里对于神灵玄妙之事的崇拜,令他们难以反抗徐福的话。

“我所言并非虚假,你们回去之后,也务必传达家人、街邻,请他们与你们一同迁往高地!若是还有人欲寻我算卦,待到水患过后,我必为大家再算上一卦!”

有的人微微动摇,有的人已然坚定。

街道之上十分寂静,唯有大雨落下来的声音格外清晰。

也正是这个水声唤醒了他们,他们想到徐福话中所言,想到他那神奇的能力,便难以再怀疑了。

众人打了个激灵匆匆散去。

徐福见状,松了一口气。他们没有当场反驳自己,与自己争执起来,便可见他们心中多少是有些信了,只要信了一点,那就很容易动摇他们了。

这个时代的人十分迷信鬼神之说,对于占卜一事深信不疑。尽管他难以证明自己的身份,但刚才他用最有效的方式来升高了自己的地位。

整个人陡然放松下来,徐福才发觉到自己手脚发软,又有些头重脚轻的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又发热了……

他稳住身体,尽量使自己不要摇晃着倒下去。若是他倒下去,那他的高人姿态还如何维持?

“你累了吗?”那女子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

徐福回转身来,才发现医馆女子还站在自己的身后,也不知道看了有多久。

“姑娘不回去通知家人吗?”徐福的音量突然间低下来,嗓子连带着都哑了不少,方才他说话时太过用力了。

“我已经吩咐伙计回去了。”女子歪了歪头,又问了一遍,“你累了吗?”

徐福没有回她的话。他怎么可能对外人说起自己累不累。

徐福的目光看向街口。

李冰带着随从从那里走来,他淡淡地笑了笑,“太卜厉害。”说完他转头便吩咐身旁的侍从,“你去告诉全城的百姓,马上开始准备迁往高地。”

说完,李冰才又看向徐福,笑道:“其实我早就选好了一处高地,可供避险。只是都江堰很少再发大水了,就算是发了水,也只是演了农田,百姓们虽然觉得难过困苦,但久了便也习惯了。要让他们离开这座城却是比让他们见着农田被淹,还要难受。”

徐福有些惊讶。

这个县长早就有所预防了?

所以哪怕他不来,都江堰也不至于落得大祸?

徐福稍微有点憋屈,早知道就不那么拼命了,他算卦时竟然也没算到如此变数。

徐福不知道,正是他的到来,才令李冰坚定了这个法子罢了。

整座城很快便沸腾起来,有人将徐福的话奉若神明,坚信不疑;有的人在半信半疑之下也就选择了遵循徐福的话;还有的人压根没在徐福这里算过卦,甚至没见到他的面,听到这样的话,便视为无稽之谈,死也不肯走……

直到李冰也下了命令。

全城才愈加沸腾了起来。

李冰在这里做了几年的县长,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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