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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犀利仁妻-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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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艳红被小孩的眼神吓了一跳,见老太太铁青的脸冲自家兄弟看去:“南子,这贝贝你平时怎么教的,有这么和老人说话的吗?我家欢欢从小就是妈带大的,可没少打,从来没顶嘴过。你瞧瞧这眼神,莫不是恨上了,顾家的饭别真养出个忤逆的子孙。”

“哎呀,老头子你走的时候怎么不一并把我带走,怎么就留我一个人在世上受罪啊?这儿子不孝孙女更是了不得,我这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老太太不由悲从中来,这眼泪就留了下来。

“南子,咱妈拉扯我们长大不容易,她都这么大岁数了你怎么忍心让她受气?这亲奶奶打骂孙女也是爱护,让贝贝给妈道个歉,也就是了。”顾艳红暗地理扯扯自己母亲的衣角让她别哭了,这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可不好看。

顾向南也被自己闺女的威严的语气吓了一跳,安抚的拍着她的肩膀:“贝贝,别这么和奶奶说话,即使是她打你有错,但你是小辈不能这么说话。”看着红肿的脸,让女儿道歉的话他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顾贝贝捂着脸不说话,自顾自的往前走。她总算是见识了电视剧内撒泼的老太太是怎么回事了,那还算是客气的了。

顾向南拦不住自己的女儿,头疼的看着自己的老母亲:“妈,你这是做什么?我也没说你什么?这么闹着旁人该怎么看?”转头看着一旁的姐姐说道:“姐,你也不帮着劝劝,这都叫什么事啊?我不管了,你们爱怎样就怎么样吧。”

说完他迈开大步,追上一直往前走去的女儿。他娘的性子他是知道的,闹够也就顺心了,何况自己的姐姐也陪在身边,绝对不会出事的。可这个女儿的性子他是越来越抓不准了,可别再出什么事才好。

“贝贝,爸爸带你回家,咱们不要再走了。”顾向南有些担心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不确定她是不是病发,就这么一直走一直走,好像永无尽头一般。

“她走了,我让她走的,以后你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顾贝贝回过神来喃喃自语,不知道是告诉自己还是告诉旁人。前世她也是这么独自一人走了好久,可惜陪着她的只有老鲍比。

顾向南抱着贝贝安抚的说着:“没事,她走了你还有爸爸,以后我会一直陪着成长的。不伤心,爸爸永远陪着你。”

顾贝贝第一次回抱这个男人,肯定的说着:“好。”

顾向南整理着她的小碎发,看着她熟悉的五官笑着说:“和爸爸回家好吗。”

“好,我们回家。”顾贝贝笑了,她终于有家了,虽然它同样缺少一角,却已经很好了。

☆、第二十九章 不能耽误贝贝

贝贝一直都知道家是个很温暖的存在,前提是家里人和睦融洽。

86年年末,她的家可算是热闹非凡。顾家母女在这个家安定了下来,从此过上了城里人的生活,而这个家变得异常热闹;还没等顾向南从这一系列的变化中缓过劲来,他因为徐明离开前的一通电话暂时被停职。

他想不明白徐明为何要这么做,有什么样的理由,以什么立场。只是权势面前他只能退步,心里再憋屈也不能闹,毕竟他不是一个人生存在这个世上。

顾家母女可顾不了那么多,不上班就意味着没收入,这一大家子好不容易进了城,喝西北风可不成。两人上他单位又是一阵闹,局里领导最终同意年后复工避避风头,两人又追着要年前停职期间的薪水,最后还是顾向南发火才得以安静。

这些都与贝贝关系不大,因为她从被打之后身体开始反复无常,彻底成了一个病号。顾向南不放心自己的女儿,顶着不孝子的名义没有和老太太回老家过年,一直陪着她。

时间滴答滴答的转动,87年热闹的翻开了新篇章。

“我看贝贝这病应该是好的差不多了,我大外公还没走之前天天念叨着你,病怎么还不好,要耽误练习毛笔字。临走前还给我下任务,他不在的这段时间由我监督你。”周静看着在阳光下安静看书的贝贝笑着说。

她外公和周大爷是两兄弟,可惜周静外公走的太早,两家老太太有过矛盾,关系淡了一些。周大爷家就老两口过活,周静妈妈心好经常顺便来看看,因此两家关系还不错。

“虽然我生病了,但是老人家走之前交代的任务我没有落下,每天十张大字一张不拉。”顾贝贝一本正经的说着。

周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姐姐逗你呢,真不可爱。”

“开水已经凉了,快把药吃了。”顾向南对自己女儿一牵扯学习就严肃的性格表示无奈,笑着摇摇头将手里放凉的开水递了过去,转头感谢道:“也亏得你大外公他们,不然贝贝这病也没好的这么快。听说两口上你表姐家过年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周静:“我看得没那么快,起码十五过后。我大外公只有这么一个闺女,姐姐姐夫平时工作忙,都在部队也不常有长假,这次好不容易能聚聚肯定是不舍得回来了。”

“是该好好聚聚,这一年到头见不着几次面的,也亏得两老身体好不然可吃不消坐这么久的火车。”顾向南应和着,见周静多次抬头看他,直接说道:“小静,你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和顾大哥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打你一见门坐下开始可看了我好几次。”

周静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那我就直说了。顾大哥其实我这次来不仅是为了看贝贝,还想让你再好好再考虑贝贝和lisa学跳芭蕾的事情。芭蕾启蒙是一般都是*岁,贝贝已经十岁了再拖下去就迟了。”

顾向南看着越发瘦的女儿有些心疼,满是无奈:“我知道,只是我听说那个外国老师不是已经走了吗,若是送贝贝去学舞蹈也就只能去你们舞团了。”他停顿了一下有些为难的说着:“你知道她妈妈的事情在你们团里的影响,我怕她去了会被人用有色眼光看待。”

他离婚的事情通过自己母亲和姐姐的胡闹被传开来,不管是他们单位还是住宅区,谈论不休。刘慧文走了倒是影响不大,剩下的人就成了被关注的重点。流言蜚语,苦不堪言。

好在顾向南平时为人不错,也不多言,过了年事情也就算平息了。流言蜚语就是这样,事情刚爆发时热火朝天,各种小道消息都有;一方消失一方禁言,渐渐也就平静了。

旁人热情过了,也就散了,具体情况如何,也就只有当事人才清楚。但难免有哪些好事的揪着不放,大人还好就怕小孩受到伤害。

周静也听她姥姥说起过这段时间两父女的生活情况,有些同情。街坊领居好奇是难免的,但也不会直接问,没想到顾老太逢人就说,闹得两人都不好意思出门。

她拿出一张纸条说道:“这是我找lisa那个翻译要的地址,若是你想通了可以上首都找他,我想他肯定是知道怎么联系lisa的。”

顾向南拿着那张纸条不确定的问着:“这样真的可以吗?我是说那个lisa真的这么看重我家贝贝吗?都过了这么久或许她早已经忘记了。”

他的内心是挣扎的,一方面希望贝贝有好的发展,另一方面又觉得她太小舍不得她离开。何况贝贝才稍微正常一点,他不希望一切回到原点。更害怕离开久了她会忘记他,他现在最重要的人就只剩她了。

“lisa走之前特意给姜团长留下一句话,若是贝贝想跳芭蕾随时可以去找她。”周静叹息道:“其实这也是偷偷听到的,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我估摸着团长是不愿意转达了。年后我也要上首都去,或许我们可以一起上路。”

顾贝贝抬头看了她一眼:“谢谢,还有恭喜你。”

“是啊,恭喜小静了,好好跳以后前途无量。”顾向南心里有着自己的打算,收好纸条鼓励着。

周静不好意思说着:“其实,是郭。。。。。。刘姐特意找了团长将她的名额让给我的,所以我想着应该告诉你们lisa的原话,不能耽误贝贝。不管你们大人发生什么,贝贝总是无辜的。”

“我知道,小静真的谢谢你。”顾向南由衷的说着。

咔嚓,大门被打开的声音,接着响起老太太响亮的声音:“南子,在哪里,快过来帮忙。哎呦,累死我们了。”

周静一听这声音立马起身小声说着:“顾大哥,我25号的火车若是赶得及和我们团一起走,也好有个照应。”

“嗯,我知道了。”顾向南摸摸贝贝的头笑着。

咔嚓,小房间的门被打开,顾艳红一看三人这模样就知道在谈事情,笑着说:“南子,原来是来了客人了,怎么没上些水果?这是哪个,见着有些面生。”

顾向见自己的姐姐猛盯着人家看,就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不假思索的说着:“这是周大爷的堂外孙女,老两口走之前交代有空来看贝贝,让她别忘记练习大字。”

周静笑着说:“不用麻烦了,我正好要走。顾大哥我刚和你说的事情你可好好考虑一下,对贝贝人生影响很大的。”

“好的,我记住了。谢谢小静。”顾向南亲自将人送下楼,毕竟人家是真心的为贝贝好,难得有人真心实意的为她前程考虑。

周静笑着说:“顾大哥别送了,这路我从小就走,熟悉的很。”

“好的,那我就不送了,我不放心贝贝一个人在家。”冲着她离开的方向挥手,不管她是不是看在哪个去首都培训的机会份上,冲她愿意特意去要这联系方式,就是有心了。

拍拍自己胸口的位置,顾向南往楼上走去。

☆、第三十章 小房子一大家子

第三十章小房子一大家子

老太太见顾向南开门走了进来,旁敲侧击的问着:“南子,那闺女怎么走的那么急,你也不多留人家一下。看着挺不错的,几岁了,住哪里,家里有几口人?”

“妈,你想什么呢,人家是来看贝贝的。”他不耐烦的说着:“别整天搞那些不着边际的事情,我今后就守着我闺女过日子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我左右打听还不是因为你,不趁现在年轻找,难道想一辈子当光棍?”老太太不乐意的说着:“再说,我们老顾家可还没后呢,照我说你就不该要这个孩子,不然。。。。。。”

“妈,我刚不是和你说了吗,这是周大爷家堂孙女,来看贝贝。”顾艳红见他脸色不愉拉了自己母亲一把,拼命冲自己母亲使眼色:“大友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妈你去看看浩浩,估计要玩疯了。”

“得得得,老了惹人嫌,我走就是。”老太太气冲冲的走开了。

“南子,别和妈倔,她也是为你好。你自己也有孩子,没有谁家父母不爱孩子的,你说是吧。”顾艳红轻声细语的劝着。

顾向南叹气:“我知道妈重男轻女,可她对贝贝确实太。。。。。。孩子心里该多难受。”

“妈这一辈子的性子那能说改就改,姐空了再劝劝她。”见他脸色好看一些,她又问道:“南子,小周走之前让你考虑一下,她让你考虑什么事情?”

顾向南敷衍的说着:“也没什么,就是贝贝求学的事情。以前情况特殊不好送学校,再不去就迟了。”

“是这样吗?”顾艳红语气中带着怀疑。

“姐,这事你就别管了,我会安排好的。”顾向南觉得没有决定好的事情还是先不说,尤其是自己母亲和姐姐的性格好事都能整坏了。

“成,你也这么大了,姐就不管了。”顾艳红是个见好就收的人,若是再问下去估计自家弟心理要反感了。“不过这年也过了,你单位怎么还是一点动静没有,莫不是哄我们的?”

顾向南怕她们再去闹,立马说道:“年初二我上领导家拜访了,已经有消息了。姐,你和妈别再上我单位了,会让他们难做了,毕竟是上头来的命令他们也没辙。”

“说来说去都是你媳妇惹的事,走就走还摆你一道,这是存心不让你过好。”她起身拍拍自己的衣服:“我上里屋整理一下这回带回来的东西,背了好些个粮食,可以应付一阵子了。对了,你招人来隔屋子了吗?”

“嗯,已经找人了,只是要等后天了。”顾向南看看这个房子,有些不舍。这个家的一切都是两人亲手布置的,拥有着许多美好的回忆。

“这就好,不然妈又要念叨好久了。”她拍拍自己弟弟的肩膀说:“姐知道你支撑这个家不容易,按理说我和你姐夫不应该还来凑热闹。可你姐夫家人口多房子少吃饭都跟打仗一样,以前也多亏妈接应。”

顾艳红见自家弟弟皱眉继续说着:“你姐夫一天天老去,房子工作什么都没着落,我这心里慌啊;而且在村里待着有什么前途,姐这辈子别的都无所谓,可总要为孩子以后的前途着想。南子,姐姐和姐夫绝不会忘记你的功劳的,以后家里条件好了一定会报答你的。”

“姐,只要你过的开心就好,我不需要你们的报答。”顾向南没有多说什么,因为这样的话他听多了。至于他们家条件是否能好起来,就看黄大友是否愿意定下心性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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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天天过着,很难察觉光阴的溜走,顾向南最终还是没能下定决心和周静她们一起走。一方面是他工作的调动,他成了郊区的一个片警;另一方面是因为他舍不得。

随着顾家蚂蚁搬家一样的来去往返,这个本就狭窄的空间越发的拥挤起来。人总是相处过才知道性格,生活在一起总有摩擦,久了个性不合矛盾显得尖锐。

“妈,你说这贝贝到底正不正常,一天不声不响的待在房间里面也不知道在做什么。不过倒是不傻,饭点出来吃完就进去,活是一点不干,问话也不带应一声。”顾小红看了一眼紧闭的门,不满的说着。

老太太拍拍被子,大声的说着:“和她那贱人妈一个样,就长了一张讨巧的脸,你哥就是让她们害的。唉,这人还真不能不信命,上回我回村里遇见你弟以前的对象了,隔壁村的张兰,还记得不?”

顾艳红想了一下:“什么对象,就是我弟的一个同学,南子去当兵后还老上我们家帮忙来着。我记得当年你嫌人家长的丑,家里累赘多,所以媒人来说您就回绝了。妈,你怎么想起这个人?”

“听人家说张兰运气好,接连生了三个儿子,嫁进去没两年夫家就发达了。”老太太一脸羡慕又一脸忧伤:“老顾家就一个赔钱货,还这个样子,你说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顾小红拍了一下老太太的手:“妈,你说这么大声做什么,贝贝就在隔壁屋。若是。。。。。。这么一大家子好不容易才搬进来,别又被赶回去了,到时候可不好看。”

老太太激动的说着:“他敢?怎么说他也是我的儿子,养我天经地义。以前是那个狐狸精拦着,也是你爸走的早,没人给我们撑腰。好不容易那贱人走了,还不行我住自己儿子家,这是什么道理?”

“可这房子可是在贝贝名下,说是她妈直接找人办好的。”顾艳红其实有些觉得肉疼,这房子要是放在自己儿子名下多好。之前让大友找房证硬是没找到,原来是没放在家里,这郭惠英还真精明,即使走了还是防的紧。

老太太一把将自己手里的衣服扔在地上:“你弟弟就知道整些没用的幺蛾子,也不知道办些正事。哼,我看那小丫头片子敢不敢把我赶出去。”

顾小红捡起地上的小裙子:“哎呦,我的亲妈啊,你怎么就给扔地上了,这可要大几十呢,给欢欢穿正好。”

老太太将衣柜收拾着衣柜一边唠叨:“这败家娘们,给个赔钱丫头整这么多值钱衣服,怪不得南子老说没钱,我看都被她败了。走了也好,不然指不定以后还搞出什么事呢。”

顾小红将老太太收拾出来的衣服折好放一边,准备留给自己女儿穿。好家伙这一摞,好几年都不用再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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