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宠媳-第2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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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少珏所说的“皇”可不是个黄,就是打死他,他也想不到坐在他面前的这位俊美绝伦的青年竟然就是当今圣上的第九子啊。
萧少珏笑道:“大人物不敢当,不过是小打小闹混口饭吃。我们本来是想取道陈家县到南边去的,听说陈家县发大水了,这才绕道洪青来,怎么瞧着洪青也像是遭了大灾似的呢?”
那老者一拍大腿,“洪青县可不就是遭了大灾吗?半个多月前,一场大水袭来,洪青县的房屋倒了几百间,老百姓不知道死了多少。”
“这样的大灾,官府就不管吗?怎么也该设立粥棚赈济灾民吧?我怎么在城里一个粥棚都没瞧见?”
老者道:“半个月前原也设过粥棚,可是没过几日就给撤了。”
萧少珏奇怪道:“这是为何?”
老者压低了声音说道:“还不是府台老爷的意思!”府台老爷就是知府的意思。他又叹道:“咱们洪青县的余粮,都被运到其他受灾更重的县去救济别人了。您说说这叫什么事儿呢,咱们洪青县的粮食,咱们自己的人不能吃,却拿去给别县的人吃?世上没有这个理儿啊!”
萧少珏:“就这么缺粮食?”
“还不是之前那个吃人的总督,谈绍元,本来咱们衡州这边有存粮的传统,可是那位总督大人在咱们这边折腾了一通,搞什么深耕细作,弄得去年的收成比起往年来欠收三成以上,交完了朝廷的税银,老百姓剩下的粮食根本就不够吃。所以今年春天的时候,很多百姓就已经耗尽了余粮了。这死的百姓啊,饿死的占了六停,病死的占了三停,只有一停是真正被水淹而死的。”
萧少珏也叹了一口气,他料想到了这个局面,却没想到情况会比他想象的更为严重。
“那县里没有设立了平准仓吗?”所谓平准仓,又称为义仓。本地丰收时,由官府收购粮食放入平准仓库。到了本地出现灾害缺粮时,官府再把仓里的粮食拿出来接济社会。但接济不是免费的,而是采取低于市价、却高于收购价的一个中间价,这个价格可以保证政府盈利,又保证民间获得较为平价的粮食。这就像水库对水位的调节一样,丰水期蓄水,枯水期放水。
老者道:“平准仓自然是有的,可是一来平准仓内的粮食本来就不多,根本不够供应这么多百姓分食。而且,越是到了这种时候,就越是有人大发国难财。平准仓放出来的粮食,如今已经被哄抬到10两银子一石了,普通的百姓根本就买不起粮食。一般大户人家肯卖余粮的更是跟着水涨船高。”
萧少珏脸色骤冷,低声骂了一句:“这群狗官!”这是典型的官商勾结,哄抬粮价的行为。
那老者笑道:“咱们洪青县的县尊倒是还好一些,没有把事情做绝,小老儿听说隔县的粮食比我们洪青县还要高出一倍有余。”
萧少珏道:“东平府这么多县,洪青县的情况已经算是最好的?”
那老者道:“可不是嘛。哎,这样的灾荒之年,还不知要死多少人呢。听说朝廷派了一位皇子下来赈灾,希望能拯救衡州百姓于水火之中吧。这几年,天灾人祸,衡州承受了太多太多。”
萧少珏听得也有些心情沉重。看到问得差不多了,他便起了身,示意了一下卫彬,卫彬便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来,“老伯,刚才麻烦了你这么久,给我们提供了这么多消息。这个请你收下,些许心意不足挂齿。”
老者看见卫彬拿着的那一锭金子足有四五两重,在当时绝对算得上是一笔巨款了,吓了一跳:“无功不受禄,我不过和两位贵客闲聊两句,可不敢要这么重的赏赐。”
卫彬一把把金子塞进他的手里,“给你你就拿着,那我们就先走了。”
随萧少珏走出门去。
老者在当铺混迹三十年,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豪客,忍不住把金子放到嘴里咬了一口,确认这的确是金的无疑。他不由大发感慨,不愧是京城下来跑生意的,看人家这手面。
萧少珏带着卫彬在青洪县又转了转,打探了不少消息,紧接着马不停蹄地去了隔壁的一个县,接下来的两天了,萧少珏并没有人带人赶赴衡州城,而是四处微服调查走访,了解情况。
又将三百锦衣卫化整为零,全都撒到了衡州各府各县的地界了,让他们联系本地的锦衣卫,一定要在第一时间拿到最新的情报。他觉得自己对衡州的情势了解得差不多了,这才只带了十来个人飞马赶至衡州城。
衡州总督名叫于松。这日正巧赶上他最得宠的第七房小妾过生日,他在总督府大摆筵席,衡州所有的高级官员几乎都来了。
正吃喝的热闹,忽然一个小厮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总督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于松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又怎么了?是不是那段河堤又决口了?还能不能让本官清闲一日了。”
小厮道:“不是河堤决口了,是钦差大人,庆王爷来了!”
☆、第310章 敲打
“哈哈哈!”于松登时笑了,“你他妈的没喝呢就高了?钦差大人到了?庆王爷正护着朝廷的赈灾银子,刚走到松州,到衡州至少还得十天。你他妈唬我是不是?这狗屁的水灾害得老爷我累了一个月了,难得松散一天,这是哪个王八蛋出的馊主意,竟然抬出了庆王爷来唬我?你们怎么不说皇上来了衡州呢?”
他当初听说朝廷派了庆王爷挑头来衡州赈济灾民,心里就打了个突。觉得朝廷大概是想放弃衡州的节奏。庆王爷是谁啊?打仗真是一把好手,可让他来赈灾,就他那个性子,还不得把衡州的官儿从上到下都给杀个遍呢。
他认真就没觉得庆王爷真有本事赈灾。所以今天说起来也颇不客气。
他说得正吐沫横飞呢,忽听得远处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是本王叫这个小厮通报进来的,怎么,你小子忘了当初想当总督的时候是怎么到我府上装孙子的了,现在你还敢翻脸不认人了不成?”
于松看见眼前出现的这个俊美绝伦的青年,眼珠子差点儿没掉出来了,“王爷,我的好王爷,您怎么来了?这也忒快了吧,您这是插上翅膀飞过来的吧?”
于松就着这么个脾气,那张嘴胡说八道惯了,就是在萧少珏面前也是口没遮拦的,去年谈绍元下台,还是萧少瑜和萧少珏联手把他推上了衡州总督的位置。
于松脸皮其厚无比,抬手就打了自己一巴掌,“王爷,您瞧我这张臭嘴快的,您可别和我一般见识,我这是天天盼日日盼,就盼着您来帮我一把,度过难关呢。当初以为这衡州总督是个肥差,谁知道上任以来天天给狗娘养的谈绍元擦屁股,好不容易混过去没出什么大事儿,结果老天爷又给我来这一手——洪灾!您说我招谁惹谁了?”
他这个样子,萧少珏也是哭笑不得:“行了,别贫嘴了。本王赶了这么多天路了,每日风餐露宿,正好赶上你给小妾过生日,也能沾你的光吃顿饱饭了。”
他这话里的讥讽之意,在场的官员们可都听懂了。
人人汗出如浆。他们并不认识萧少珏,也不敢贸然上前来相见。萧少珏走到主桌主位前面,大马金刀地坐下,目光一扫桌上的菜肴,笑了。
“凤尾鱼翅、红梅珠香、宫保野兔、干连福海参、花菇鸭掌、五彩牛柳……嗬,老于,你这总督衙门的宴席还真是丰富啊!着很多东西都是从外地甚至是大梁快马运过来的吧?”
众人立刻觉得气氛有些不对了,一时间那么大的一个大厅变得鸦雀无声起来。
萧少珏狠狠一拍桌子,“王八蛋!硕鼠!蛀虫!朝廷怎么养了你们这一群混球。你们有没有看看外头的老百姓在吃什么,连口米汤都喝不上了,都在啃树皮草根,就快要人相食了!父皇为了衡州的灾荒忧心忡忡,为了省点银子,连肉都不舍得吃了。你们在这里给我大吃大喝,你们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自个儿,你们能吃得下喝得下吗?啊?”
他怒不可遏,一把掀翻了面前的大桌,稀里哗啦,到处杯盘狼藉,餐具碎得满地都是。
官员们登时坐不住了,全都离席跪在了地上。
还是于松见过大世面,他又算得上是萧少珏夹带中的人物,他自然知道萧少珏的不满,因此印帕辰馐偷溃骸巴跻跻庵莘⑸苏庋拇笤郑勖嵌际呛庵莸母改腹伲踩几抛偶鄙匣稹R彩敲α苏饷炊嗳兆恿耍鹿俾亲糯蠹业恼飧冶赖锰袅耍獠沤枳耪獯蔚幕岚汛蠹医泄淳垡痪郏潘梢幌拢幼呕厝ジ镁仍值木仍郑眯薜痰男薜獭�
萧少珏狠狠瞪了他一眼,骂道:“于松,你是不是觉得在总督府里搞这么一出很光荣,本王该上折子给你表一功?”
于松道:“别呀,您真上一道折子,我还不得被言官御史骂死啊!”
萧少珏怒道:“你少给我打马虎眼,给我跪一边去!”
于松脸色一垮,乖乖地跪到了一边去。
萧少珏道:“于松,本王现在问你,你作为衡州的最高行政长官,你知不知道你衡州一共多少个县受灾,受灾人数有多少?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在此期间又有多少人饿病而死?”
于松只觉得眼前一黑,这他哪能知道。只得硬着头皮道:“下官只知道受灾的县共有一百一十二个,至于其他的,暂时尚不清楚。”
萧少珏道:“你还知道有一百一十二个县受灾?”他话锋一转忽又道:“东平府知府在不在?”
人群中爬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下官东平知府容青在此。不知王爷有何吩咐。”
萧少珏道:“我刚从你们东平府过来,你知不知道东平府一共多少个县受灾,受灾人数有多少?又有多少百姓饿病而死?”
“这个……”东平知府容青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萧少珏道:“衡州十二府的知府都来了吧?谁能站出来回答本王这个问题?”
一时间众人全都一片静默,谁也回答不上来。
萧少珏哼了一声:“要搁本王往日的脾气,定然不会轻饶你们,定要处置几个人,以正视听,以慰黎民!”
于松有些忐忑地叫道:“王爷……”
哪知道萧少珏话锋一转又道:“不过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本王就暂且记住这个茬,待这次宴席完了,本王再看你们的表现,再有任何差错,到时数罪合一,绝不轻饶。”
众人松了一口气,原来这位王爷只是敲山震虎,并没有立刻惩罚他们的意思。于松也擦了一把冷汗,走上前来道:“王爷,要不,下官还是命人把宴席撤了吧……”
萧少珏淡淡道:“菜都做好了,撤掉不是更浪费,既来之则安之,本王还能不让你们吃饭了不成,本王没有那么霸道!来吧,都入席吧,吃饱了喝足了,才好开工干活!”
“嗳,嗳!”于松实在搞不明白这位王爷的心思。众人纷纷入席,可是有这么一尊大佛坐在上头,谁也放不开吃喝。
席间显得十分沉闷。倒是萧少珏一点儿都不客气,大口吃菜,大碗喝酒。他在外头风餐露宿,很久没有正经吃过饭了。
一时宴罢。于松道:“王爷,请到书房说话。”
萧少珏点了点头。官员们想走又不敢走,刚才露过一面的东平知府上前请示,于松就去看萧少珏。
萧少珏道:“十二位知府留下,本王一会儿要见他们,其他的人,该回哪儿去,就回哪儿去。”
众官员这才如蒙大赦,纷纷散去。
于松带着萧少珏进了自己的书房。他的书房布置得富丽堂皇,他心里有几分忐忑,生怕萧少珏挑刺,哪知道萧少珏坐下之后,并没说什么。
于松这才略略放心,吩咐下人给他上茶,萧少珏喝了一口,“噗”地一声吐了出来,“你小子就给本王喝这个?你珍藏的龙井呢?大红袍呢?舍不得拿出来招待本王?”
于松约略了解了他的心意,连连道:“有有有,下官这就叫人换茶,这就叫人去换。”
萧少珏伸手在他的脑袋上打了一记,“快去!”
于松更是高兴。
萧少珏当然不喜欢这些官员,但是他也不能真的把他们全杀了撤了,换上一批新的来,未必就比他们廉洁,更会因为初来乍到水土不服而办砸了差事,所以他才会对他们又打又拉。尤其于松还算是他的人,他自然要多照顾一点儿。
于松命人换了茶水上来,气氛轻松了下来。他道:“王爷您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萧少珏哼了一声:“还是不欢迎本王?”
“哪能呢!”于松道:“下官这儿早就焦头烂额了,早就盼着王爷来了。”
萧少珏道:“本王也不和你说虚的了,这次若是赈灾成功,本王有功,也绝对少不了你的那一份。有了这份资历,再活动活动,将来调回京里当个六部的头头,也不是不可能的。”
于松双眼一亮,忍不住搓搓手道:“多谢王爷的提携。”
萧少珏道:“你别跟我打马虎眼,现在整个衡州的情形到底如何?”
于松道:“衡州的情形,下官在奏本里都说了。咱们衡州的确是很困难,但是王爷来了,什么困难咱们解决不了?”
萧少珏一皱眉:“你少拍本王的马屁。本王还不知你们报喜不报忧的那套。你就告诉本王,到底缺多少银子,缺多少粮食?本王要的是实话,不是你奏折上写的那些数字,你若是说谎,本王很快就能知晓,别忘了,你衡州境内的锦衣卫也不在少数。”
于松心里一紧,锦衣卫可就是刺探情报的,他登时压力大了起来,不敢乱说。道:“下官叫钱粮师爷算过了,赈灾的银子至少需要五百万两。粮食更是紧缺,至少要调来一百万石,才能勉强度过饥荒。”
银子和萧少珏之前在京师的估算出不多少,银子的来源他都想好了,所以并不奇怪。粮食这块儿就有点出乎预料了。
“粮食的缺口怎么这么大?”
于松道:“这不是今年情况特殊吗?要不是谈绍元这个王八蛋胡乱折腾,给下官留下一个烂摊子,下官也不至于如此被动。因为去年歉收,老百姓把余粮都给吃光了,咱们需要的粮食可不仅仅是眼下,还要储备足够的粮食给老百姓过冬呢,所以才需要如此天量的粮食。”
萧少珏皱了皱眉道:“来之前,父皇已经答应从周围的各州往咱们这边调粮了,但是各州也要留着存粮过冬,紧紧裤腰带,能给咱们凑个几十万石的粮食,可剩下的缺口怎么办?”
于松道:“下官也发愁呢!”
他虽然有些口没遮拦,有些好色,有些爱财,但是政务方面的本事还是不错的,要不然当初衡州一片大乱,萧少珏也不会推荐他来收拾烂摊子。
于松顿了顿又道:“其实咱们大齐倒也不是缺粮,别的不说,南大营的那几个粮仓可都是满满的呢,他们储备的粮食,足够官兵们吃两年的,若是分给咱们几十万石,咱们的困难可就全都解了。”他嘿嘿一笑:“不过欧阳大统领那儿,下官可说不上话!”
萧少珏笑骂道:“你想让本王去和欧阳大统领开口?合着你说了半天,这是把本王给绕进去了?”南大营也是去年缺粮缺怕了,谈绍元下台之后,到处收购军粮,加上国库运送来的粮食,把所有的仓库都存满了。
于松谄笑道:“咱们这里,也就是王爷有这个面子和欧阳大统领说这话了。”
没想到萧少珏竟然十分痛快地点了头:“也罢,本王就找个时间去和欧阳大统领说说这件事。”来之前已经和臧元凯等人商量好了,想要救急,就只能从南大营的军粮下手。
“真的?”于松大为振奋,“若是能从南大营借来五十万石,粮食的事情就解决了。”
“借?”萧少珏笑道:“借的话谁肯借给你?”
“那您的意思是?”
萧少珏早就想好了:“当然是花银子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