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我中了五百万-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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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爸，我，杨柳啊，你怎么连自己儿子的声音也听不出来？”
　　“你还想到打电话回来？你也不看看，这几个月除了一个星期来那么几个电话，连人影都看不到，你不知道你老妈想你啊？”父亲杨卫国的声音传了过来。
　　“是你们自己要分开住的……”
　　“少说废话，赶紧回来吃饭，你就算不来看你妈，看你爷爷总行了吧？”
　　想到爷爷，杨柳觉得自己好像有些愧对老人，以前每天傍晚，杨柳总是陪着爷爷在下面的花园里散步，说说话，可是现在……虽然说，分开住是爷爷第一个提出的，但是好像的确很久没有去看爷爷了，想到这里杨柳二话不说，挂上电话就出了门。
　　“杨柳，怎么想到回来了？”爷爷看到杨柳也很开心。
　　“我觉得离开太久了，再说我不在你身边，你就不觉得寂寞？”
　　“我哪里有什么寂寞了？我每天打拳，认识了很多人，每天的生活很充实。”
　　“这倒是实话。”母亲张红过来说，“你爷爷认识了一大帮子朋友，现在你爷爷是小区里老年健身活动中心的教练，比我们还忙，上个星期还带着那些老人去什么南通玩了三天。”
　　“怎么样？你爷爷厉害吧？”
　　“厉害，真厉害，我还担心我不在你身边你会没人说话，现在看来，你说的话比我还多。”
　　“杨柳，汇报一下，这些日子干了些什么？”杨卫国走过来说。
　　“没什么事情。”
　　“那就谈谈你的经历。”
　　“又是工作汇报。”
　　“有道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爷爷说。
　　“好，我说，我说行了吧？”
　　杨柳开始叙述他这些日子的事情，其中包括了茹雅心的事情，沈建军的事情，司徒燕的无知惹祸，茹雅心被苏蝉欺负，他省略了自己的发狂，他把罪名推到了沈谦的头上，反正在对外的说法上也是沈谦背的黑锅。
　　“没想到，没想到啊，沈谦这个孩子竟然这么冲动，不应该这样打伤人家……”爷爷说。
　　杨柳的脸红了，好象爷爷说的是自己。
　　“杨柳，你对茹雅心的感觉怎么样？”母亲张红毕竟是女人，心细。
　　“我不知道，现在就是邻居而已，我记得在老房子里我也常到隔壁人家吃饭，没什么感觉的，很正常的。”
　　“那你对司徒燕的感觉呢？”张红继续追问。
　　“她是妹妹……”
　　“你骗别人行，骗你老妈你还嫩点，说实话，你意欲何为？”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还是不知道。”
　　“算了，这小子的花花肠子我会不懂？”杨卫国看到儿子有些发窘插进来说。
　　“你懂，我不懂？他就是用当哥哥的身份接近人家，然后……”
　　“好了，有些话不用说破，杨柳，你自己要清楚，有些事情拖不得，有些事情需要快刀斩乱麻，而有的事情属于小火炖牛肉。”杨卫国笑着说。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们瞎操心什么？”爷爷说。
　　“爸，您就不想早点抱重孙？”张红笑了。
　　“想，做梦都想。”
　　“那就叫杨柳加油啊。”
　　“不能着急，缘分这种事情说不清楚。”
　　“不跟你们说了，怎么没一个说正经的？”杨柳的脸涨得通红。
　　“好了，不说了，那么说说看，你暑假怎么过？”爷爷问他。

　　第四十五章　风暴前夕

　　“暑假……还没想好。”杨柳实话实说。
　　“我看，你暑假应该往外面走走，以前在国内，现在可以去国外，看看国外的风土人情，增长见识，正所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嗯，我也有这种想法，不过没有您想的这么全。”
　　“这次准备去哪里？”张红问儿子。
　　“就近吧，去日本怎么样？”杨柳说。
　　“什么？去鬼子的地盘？”爷爷说话了，他可是最恨日本人了。
　　“就当是学习鬼子先进的技术回来报效祖国好了。”杨卫国赶紧说。
　　“我不是不让杨柳去日本，我是不喜欢鬼子。”
　　“我们中国人谁都不喜欢鬼子，但是鬼子的电子技术就是比我们好，怎么办？”杨柳说，“我其实想去看看他们的文化，看看他们学了我们的文化都是怎么发扬光大的，我总觉得奇怪，他们在我们唐朝的时候派那么多遣唐使学习了那么多中国的文化，怎么作为文化输出国的中国反而落后了？”
　　“好吧，去看看也好。”爷爷终于让步了。
　　吃完晚饭，杨柳开车回家，在下楼的路上，他问老爸：“你们那些狗眼看人低的老总现在看到你怎么样？”
　　“他们还能怎么样？一口一个杨先生好，杨先生真是深藏不露，其实他们心里明白，就不过他们现在让我坐办公室了，现在我是他们物业管理的经理。”
　　“没想到，就一辆车我老爸就变成中层领导了。”
　　“要不怎么说他们狗眼看人呢。”
　　“现在社会上狗眼看人的多了去了，我觉得是不是管投胎的小鬼弄错了，把应该投胎做狗的都放到人这里来了。”
　　“你的嘴别那么刻薄了，你现在学校里怎么样？”
　　“我不管他们。”
　　“你如果想保住这份工作，那就两点，一不要挡住别人发财，二不要挡住人家升官，挡别人发财是不可能了，你也不在乎那些钱，就是要学会做人。”
　　“老爸，我以前觉得找工作很难，怎么现在觉得找工作很简单？”
　　“因为你认识的人都是高层，他们其实很难了解哪些人有本事，哪些人是自己需要的，他们的选人方式大多通过一张文凭，而这些文凭的真实含金量有多少很难说，就像你，你的本事我知道，你的法语，你的中文，还有你的逻辑思维其实已经到达了研究生的程度，但是因为没有文凭，没有人承认你的能力和才华，单是只要给你一个舞台，你就能成功，这其实对所有的人都是这样，无非因为你认识了那些手中握有生杀大权的老总，而你又适时展现了你的才华而已。”杨卫国接着说，“如果你没有钱，那么你要战战兢兢，不可能发挥得淋漓尽致，因为你要考虑到别人的看法，你需要这些钱养家糊口，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你杨柳不缺钱，就算几年没有工作你也不缺钱，这样，你就把自己放松了完全展示在别人的眼前，你的实力，你的本领，这就是为什么你在和许虹光的较量中你始终占了上风，因为你无所求，而王浩其实不比你差，就是因为有所求，才缚手缚脚。”
　　“这就是道家思想中的无欲无求的境界？”
　　“对，这也是太极拳的境界，无为而无不为，无动而动，有道是有容乃大，无欲则刚。”
　　“老爸，你的悟性好高啊……”
　　“废话，我比你大了那么多年，不比你看得多？”
　　看着杨柳的车缓缓离去，杨卫国觉得儿子的事情还是让他自己解决的好，虽然自己也着急抱孙子，却认为杨柳对于司徒燕和茹雅心的事情纯粹是自己找死，他想：儿子的本事也真是大，得意地哼着小调回身上了电梯。
　　杨柳刚刚回到家就听到门前的草坪上有人说话：“你说杨柳会上哪里去？”
　　“我怎么知道？我不过回来看到你们两个人摆不平才让你们带着贝贝来找杨哥哥看看，说不定他有什么办法，我又不是他的蛔虫。”
　　“但你是他的跟屁虫，每次回来跟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有多少？跟杨柳在一起的时间有多少？你自己说？”
　　“我跟他一起锻炼身体，跟他学习本事好不好？”
　　“你们两个别叫了，打他的电话。”
　　“你们……怎么都在这里？”杨柳从车里出来，看到司徒燕一家都在自己门前的草坪上。
　　“杨柳，我们今天带贝贝参加比赛，可是自从它回来就不吃东西，怎么也叫不听，你看看，贝贝是不是生病了？”王芳走过来说。
　　“我看看啊。”杨柳刚走过来，狼狗就迫不及待地扑到杨柳的肩头，不停地吐着舌头。
　　“看来它还是最喜欢你。”司徒燕说。
　　“没有生病啊？奇怪，鼻子很好，精神也很好，不像是肠胃的毛病，你们没有去看兽医？”杨柳问他们。
　　“我刚刚回来，你问他们。”司徒燕把这个问题抛给父母。
　　“我们也刚刚回来，回来以后就发觉贝贝有些烦躁，而且给他吃的也不吃，我们这才想先让你看看。”
　　“我也不是兽医，不是很清楚，最好还是让兽医看看吧。”杨柳说，“可能是发情了。”他低声说着。
　　“你说什么？”司徒雷允问杨柳。
　　“我说还是让兽医看看的好。”
　　“不是，你刚才说的最后一句。”
　　“最后一句？我说它可能发情了呀，它多大了？”
　　“快一岁了。”王芳说，“还是我们家老头子去德国的时候带回来的。”
　　“处男狗，哈哈。还是让兽医看看吧。”杨柳说着就要进屋。
　　“哎……你不去那个酒吧了？”司徒燕问他。
　　“今天？今天不去了，我要睡觉了，很多事情需要整理一下思路。”
　　“哦……”司徒燕好像很失望。
　　“燕子，不要打扰你哥哥了，我们回家，还要找兽医呢。”司徒雷允说着，拉着狼狗回家去了。
　　“燕子，快走了。”王芳也催促着。
　　“其实没什么。”杨柳客气了一句，然后他就知道什么时候是不能客气了。
　　“他说了，我可以留下。”司徒燕冲着父母的背影说。
　　“什么？我什么时候说了？”杨柳惊觉。
　　“你刚才说的，你说没什么的，男人说话要算话。”
　　“知道了，说话算话……”杨柳垂头丧气地开了门。

　　第四十六章　被迫摊牌

　　“你到底要想什么啊？从刚才开始就坐在那里发呆。”
　　“你看你的书。”杨柳没好气地说。
　　“好啦，燕子听话，燕子看书，这总可以了吧？”司徒燕噘着嘴不说话了。
　　杨柳从口袋里掏出茹雅心的字条，一边看，一边叹气。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茹雅心，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对待茹雅心和司徒燕的，她们两人，他到底是怎么看待的。虽然司徒燕背负了一个妹妹的名义，但是这个名义随时随地都可以打破，而茹雅心虽然是一个搭伙的邻居，可是这个邻居的角色也可以在瞬间转换。
　　“好漂亮的字啊，肯定是女人。”司徒燕不知何时走到了杨柳的身后。
　　“你……”杨柳回头，却让司徒燕一把抢过了字条。
　　“杨柳：见字如面，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我觉得你很近，可是当我走进的时候觉得你很远……”司徒燕突然不念了，“她肯定很在乎你，她一定很喜欢你，我知道，你也一定很喜欢她。”司徒燕走过来，把纸条还给了杨柳。
　　“燕子，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样……”
　　“我知道，因为我也是一个女孩子，我也喜欢一个人。”司徒燕坐在沙发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知道，你说过，你说，那个人他的眼界很高，你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我现在知道了。”司徒燕的眼泪无声地掉落下来，“他喜欢别人，我一直不知道。”
　　“我……”在傻的傻瓜也听得出这里面的含义，“难道说，是我？”还想最后确认。
　　“难道说还有别人吗？”司徒燕抬起头，未化妆的脸上布满了泪痕。
　　“燕子，你听我说，事情不是这样。”
　　“难道说你不喜欢她？你说，你说啊！”
　　“不，不是，我……我……”杨柳被逼得直往后躲。
　　“你还是喜欢她，你还是喜欢她……”司徒燕从刚才的呜咽变成了痛哭。
　　“我本来是一个小人物，穷小子，我生活在社会的底层，就好像《七十二家房客》中的那个穷教书匠。”杨柳不知道是在讲给司徒燕听，还是在讲给自己听，“我每天的生活都是为了生存在奔忙，我一直小心翼翼，有一天，当我向我的女友求婚，她因为我没有钱抛弃了我，但是我得到了上天的眷顾，得到了一大笔钱，达到我难以想象的程度。我有了自己的房子，我有了自己的车子，我进入了一个新的世界，我认识了一个女孩，我很喜欢她，但是我知道，一个小人物怎么能够得到她的芳心？于是，我只能以他大哥哥的身份陪伴在她的身边，默默守护者这个可爱的女孩，你知道吗？这就叫自卑，小人物的自卑，哪怕他进入了一个上层的社交圈，如果你看过电影《泰坦尼克号》你就知道，当杰克第一次见到露丝以后为什么要进入那个社交舞会，你不知道那种地位的差距对人造成的心理上的感觉，那是一种距离感，一种巨大的距离感，杰克很勇敢，可惜，我没有杰克的勇气。”
　　司徒燕停止了哭泣，她静静地听着杨柳的叙述，就像第一次一样，杨柳的话总让她觉得难以抗拒。
　　杨柳接着说：“一个偶然的机会，我遇到了写这封信的女孩，原来她就在我们身边住，也许是为了接近美女，也许是因为自卑以后的一种爆发，我接近了她，我一直在彷徨，在和她接触的过程中，我发现，她是一个好女孩，虽然外表是一个女强人的样子，其实内心很脆弱，我不忍伤害他，可是，当一个流氓要侮辱她的时候，我失去了理智，这时候，我才发现，我喜欢她了，但是却发现她的身份竟然是……我一直没有对她说，就像，我一直没有对那个妹妹说一样，我一直在逃避，我在逃避自己的感情，我不知道到底喜欢谁更多一点，我尽量不牵涉到这个敏感的地带，我怕触雷，我怕伤害她们中的任意一个。但是，我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也许，就在今天。”
　　司徒燕走到杨柳的身后，从后面紧紧抱住了杨柳：“可怜的杨哥哥……燕子不知道，燕子不知道原来你这么为燕子考虑，燕子不知道你竟然喜欢燕子，燕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喜欢你，可是，燕子不怪你，燕子理解你的想法……”
　　“不，你还不了解，其实我……”杨柳转过身来。
　　“不要说。”司徒燕用一根手指挡住了杨柳的嘴唇，她依偎在杨柳的怀里，“只要知道你喜欢燕子，燕子就很满足了，至于今后……我不愿意去想。”
　　“也许是发现了她的身份的关系，让我觉得你和我更加亲近吧。”杨柳轻轻搂住了司徒燕，“好了，燕子乖，回家去吧。”
　　“可是……”
　　“我知道了你的想法，你也知道了我的难处，我认为，有些事情还是不需要太过于明朗，如果我像电影里那样趁机吻了你，你也许会觉得理所当然，可是我不是，我要为这一吻付出代价。你也许会说着很老套，可是，这就是我认为的一种责任，我现在还在逃避它，给我点时间，好吗？”
　　“嗯，我知道了，你是一个好人，一个可靠的哥哥，一个好男人，燕子很高兴你就像兰姐说的那样，真的是一个好人。”
　　“兰姐？”杨柳有些意外。
　　“就是酒吧的老板娘啊。”
　　“哦？她的名字中有一个兰？”
　　“你不知道吗？”
　　“我就叫她老板娘，不问她的名字的，因为随便问女人名字很不礼貌。”
　　“你真的很古板哎。”
　　“有时候，古板的人比较可靠，不是吗？”
　　送走了司徒燕，杨柳觉得对于茹雅心有些愧欠，因为司徒燕了解他的程度的确要高于茹雅心，可是茹雅心给他的感觉，以前是清晰的，现在却是一种模糊，一种难以逾越的距离，他决定，应该让茹雅心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至少，让茹雅心来选择是不是应该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