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我中了五百万-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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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这个……比较难以回答……哈哈……”打发过去。
不过，他们的说法倒是让杨柳突然开窍了，对阿，炒股票去，用五百万炒股，哈哈，说不定可以钱生钱，杨柳再次觉得自己的聪明才智真实不负上苍（老天：谁说的？）。
中午，杨柳正在研究到底怎么炒股票，——因为，如果你要买股票的话，总要研究，什么股票比较好是不是？不过这样一来，杨柳炒股发家的消息更是甚嚣尘上了——他的手机响了。
“喂，表弟，什么事情？”杨柳懒洋洋地回答，表弟在一个展览公司坐展会策划，说是策划，实际上是做好了东西让客户看，客户点头了再拿着图纸和设计修改稿去做展台，反正这份工作不仅要和那些公司的头面人物打交道，还要和工人打交道，真是辛苦。
“表哥，我这里有一个策划案，下午要和对方进行谈判和验证，组里的人都有别的任务，我一个人去……你看……”表弟吞吞吐吐。
原来是来讨救兵了，杨柳这个表弟从小就和杨柳一块儿长大，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在表弟工作的头些年，杨柳没少赔着跟那些难缠的客户纠缠，直到杨柳觉得这家伙有点依赖自己以后干脆两手一甩——不管了，这才慢慢让表弟变成了现在这样一个独当一面的人，可是，不知道这家伙今天吃错什么药了，又要自己赔着。
“我没空啊。”杨柳懒洋洋地说。
“大哥啊，这次的策划成功不成功联系着我的晋升，说不定我就成了策划部的主管了，你不是不知道我这里竞争的激烈性，你怎么也要拉兄弟一把，我知道你的嘴上功夫了得，我这里求你了。”如果当面的话杨柳相信表弟就要下跪相求了。
“好吧，最后一次了，以后我可不管了啊，你小子运气，我下午正好没课，否则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能管你。”没办法，一家人，你能怎么办？再说了，如果他真的踏上了策划主管的位子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辛苦，而且钱还多，这他妈什么世道？干活少了钱反而多了？杨柳骂了一句粗口，跟上边编了一个理由，开着车出了校门。
“哥，你的车真好，太好了，漂亮，舒服。”在车上，表弟对杨柳的车赞不绝口，“你不知道，那些看着我坐进你车的那些女同事的眼睛都直了，说不定明天就要问我你有没有结婚了。”
“你喜欢的话自己也弄一辆车不就完了？对了，你好像还欠我伍万啊。”
“我……”表弟差点翻倒，“还差你伍万？”
“当然了，你结婚我借你的伍万，虽然不等着要，可是你别忘了还我。”这可是自己辛苦赚来的，可以说是一种纪念，怎么能不要了？“跟我说说那个什么策划案。”
“这次是一个别墅楼盘的推广策划……”表弟在旁边开始拿着资料滔滔不绝了。
等到表弟说完，车子正好开到了客户公司的门口，停好了车，两人走进了那个装修得十分气派的写字楼。
“大哥，他们的广告经理是个女的……”
“女人？你他妈连个女人都对付不了？你白活了，我不干了。”
“别，大哥，你不知道那个女人的利害，我真的对付不了，别说我了，这次这个策划你知道为什么他们扔给我？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个女人难对付，这次又到了那个关键的时间，大哥，叫你大哥了，帮帮我啊……”
“唉……”对此，杨柳只能叹口气。
“两位稍等，我们经理马上就过来。”接待处的女生笑得很甜，杨柳觉得那种笑怎么像黄鼠狼见到了鸡的笑容？
在接待室里两个人喝着咖啡，不多时，听到高跟鞋在地砖上的敲击声，紧接着，一个身影推门进来。
“是你！？”杨柳看到来人惊呼一声。
“怎么是你？！”进来的人也是一脸惊讶。
第十八章 棋逢对手
进来的女人穿着一套浅蓝色的服装，上身那件类似西装的衣服在女人的腰部恰到好处的收缩，显露出女子纤细的腰身，而下身那条一步裙则让她平坦的小腹和完美的臀部曲线暴露在别人眼前。白净的瓜子脸上略施粉黛，一双本来是勾魂的眼睛现在却充满了惊讶的神色，而那樱桃小口则长大成了一个“O”字型，里面整齐的牙齿在杨柳的面前露出了庐山真面目，因为是工作的关系，女子盘起了头发，但却让她漂亮的脖子在别人眼前晃来晃去。
说真的，如果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杨柳肯定会想入非非。虽然杨柳的名字中有一个“柳”字，但他绝不是那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相反，他的花花肠子和坏点子在家里克是出了名的，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要急不可耐地认下司徒燕，因为他虽然花心却懂得分寸，知道进退，否则他真的就变成了那种花花公子，认下了这个司徒妹妹的好处就是能克制自己的那种花心，将男女之情转变为兄妹之情，虽然杨柳有点不甘心，不过，司徒燕这么说了，他也就顺水推舟。杨柳虽然花心但是在这种事情上却很懒，他懒得去追女孩子，当年和方文之间也是他的同学帮了不少忙，最后杨柳和方文才走到了一起，可谁知道结局却如此耐人寻味，就像杨柳说的：我可以开始，但是永远猜不到结局。
而眼前的这个女子尽管漂亮，而且可以说给人一种“惊艳”的感觉，可是在杨柳看来却比判了他死刑更加难受，因为这个死刑不是他的——是表弟的。原因就是——面前的这个女子就是在星期六晚上把杨柳当了贼的那个“邻居”。
“你们认识？”表弟看到两人这个样子不知所措。
“哈，没想到这个世界其实并不大。”杨柳首先打破了尴尬，“你好，请允许我自我介绍，我叫杨柳，是这次策划的主管，这是我的助手，王浩。”杨柳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慌，在一旁的表弟则是一脸的苦笑。
“你……你好。”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女子走过来伸出了手，“我叫茹雅心，这里的广告宣传经理。”
杨柳握住了茹雅心的手，感觉柔若无骨，心中不由一动，但转而暗骂自己怎么连这点定力都没有，真是不成器。
“那么，如经理，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清吧。”
感觉上这个女人也不是那么飞扬跋扈让人难以捉摸的嘛，真不知道哪些人说她是个难缠的女人的？杨柳心里这么想，嘴上可没有停，他也不是第一次帮着表弟作介绍了，可以说是轻车熟路，因为表弟的很多策划的文字方案都是他提供的，这次也一样。再加上杨柳本来就是一个好说话的人，一旦放开了讲，那真的可以用“滔滔不绝”来形容。
“杨先生，请原谅我在这里打断。”茹雅心抬手打断了杨柳的话，这让杨柳有些不舒服，不过，他也隐隐意识到，对方可能要发难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杨先生要在这里用上‘观颐’两个字，这好像和我们公司的产品根本就不想干，而且，我们早就想好了这次楼盘的名字‘锦湖别墅’杨先生不觉得这有点……”茹雅心微笑着看着杨柳，那意思：你有点喧宾夺主了。
果然是个厉害的角色，虽然她能够直接指出来，但是却引而不发，让我回应以后再次发难，果然难缠，想到这里，杨柳觉得面前的这个茹雅心不想一个女人，而是一个男人了：“对不起，这不是我的失误而是我的修改。”
一旁的表弟暗暗担心，当初自己按照表哥的意思做了一个名字是因为茹雅心没有给他楼盘的名字，但是大门口又不能空着，所以让表哥想想看什么名字比较好，表哥说的：观颐。所以自己就做了，哪里知道这竟然会成为一个败笔，早就知道就不做了。
“什么？修改？”茹雅心觉得可笑，一个小小的策划怎么能擅自更改开发商的冠名？她倒要看看这个策划是怎么自圆其说的，“难道说，杨先生认为我们的名字不好？这可是我们总经理的意思。”
“对不起，”既然已经开始了，那么就开始好了，杨柳已经很久没有动用几乎所有的脑细胞来参加一次谈判了，他觉得有些兴奋，“不是说不好，而是……”杨柳看了看对面的茹雅心，“俗不可耐。”
茹雅心差点就把嘴里的咖啡喷了出来，这是什么策划师！广告策划说开发商的冠名不好听也就算了，竟然会说俗不可耐，这真是不可思议。
表弟在桌子底下踢了踢杨柳那意思：我的大哥，我的好大哥，我的亲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你这不是摆明了要让这次谈判失败？不看僧面看佛面，我可是指望着这次谈判的结果让我升职的。
杨柳不看表弟，大不了你别在那个公司干了，有什么了不起的，而且现在的样子骑虎难下，对方已经发话了，那就只能进攻，进攻，在进攻，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而且要在她意想不到的地方进攻，否则只能一败涂地。
杨柳太了解这种对手了，只要你一招被制，那么就会处处受制，但只要另辟蹊径就能牵着对方的脖子走，最后让对方掉进你的圈套，这可是心理战的标准教材。
茹雅心怒极反笑：“哦？那么，我倒要洗耳恭听杨先生的高论。”
“好，”杨柳说着站了起来，倒把茹雅心吓了一跳。
抛开杨柳在前天晚上和她的那次尴尬的相遇不谈，为什么杨柳的每一个动作都让她觉得有些意外？她哪里知道，杨柳上课习惯了，他不站着说难受。
“我看了你们楼盘的介绍，说什么‘生态景观，湖面波光粼粼’这些都是表面文章，你们老总之所以会提出叫什么‘锦湖别墅’我看十有八九是因为他根本就只知道赚钱，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文化内涵’，‘锦湖别墅’？一听就知道是暴发户的别墅，难道说你们只知道赚钱而不想居住在其中的人都是一些高雅的有知识有文化的人物？”
“怎么说？”茹雅心有点跟不上杨柳的思路。
“只要一个晚上，不，甚至说只要一个小时，一分钟，一秒钟，世界上就能培养出一个有钱人，他们可以很有钱，非常有钱，甚至能在加勒比海买下一个小岛，甚至能依靠自己的金钱作上国王，但是，你想过没有，培养一个贵族需要多久？”杨柳的思路的确有些奇怪，一旁的表弟也有些发呆。
“我……不知道。”茹雅心说。
“一个贵族，最少需要三代的培养，他们必须懂得礼仪，社交，他们要有文化，他们要彬彬有礼，他们是高雅的人，他们喜欢歌剧，喜欢骑马，他们有钱而不浪费，他们总是时尚的创造者，他们是社会上顶尖的人物，那么茹小姐，你知道有多少有钱的暴发户想要加入贵族的行列而不能？”杨柳再次将挥舞着手停在空中，转头问茹雅心。
“应该……很多吧？”
“那么，你知道有多少暴发户成功了？”
“也应该不少吧？”
“错了，应该说没有，那些暴发户能进入贵族圈子的唯一路径就适合那些已经没落的贵族结婚，而这样一来，贵族圈也不会承认他，而只承认他/她的另一半，或者他们子女的血统而已。”
第十九章 谈判破裂
“请不要说一些无谓的话，我是问你为什么要更改我们的名称，还有你要向我们总经理道歉。”茹雅心好像反映了过来。
“错了，如小姐，这些都是必要的铺垫，只有理解这些，你才能懂得‘观颐’这两个字的深刻含义和你们老板‘锦湖别墅’的浅薄。”
“你……”茹雅心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请听我说完，”杨柳不理她继续说，“这个别墅区坐落在市郊，那么购买这些房子的几乎都是有车的，我也看了，你们在这个别墅区的边上想建立一个高档的购物区，那么请问，那些不懂得欣赏范思哲的人怎么理解范思哲在设计服装上的用意？难道你想看到一个穿着晚礼服的男人出现在菜场？你想看着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出现在歌剧院？这些对于你们别墅区的整体都将构成不可弥补的损失，而且，我可以说，这些无知者的行为将直接影响到你们今后楼盘的销售，别忘了，上海是一个新闻和流言散布极快的城市，而且上海人从1840年开埠以来一直以上海是‘东方巴黎’而自豪，上海人不容许这个城市里的人有一点点地‘坍台’（上海话：有失身份）行为，而对于那些有钱的人的这种行为将统统归结为：乡下人，不懂事的傻瓜。那么试问，如果你们楼盘销售给了这些人，当然，我不是说那些暴发户都是没有文化的傻瓜，也不是说暴发户都是不求上进只知道赚钱的人，但是别忘了，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只要有一个人破坏了这个别墅区的形象，那么，你们别墅区的‘名气’将会……而作为开发商和销售商的你们公司将更加……”杨柳不说下去了。
“这个……”茹雅心显然没有考虑到，被杨柳一通抢白说得有些不知所措。
就这点本事就难缠了？杨柳看了看表弟，那意思：你好好学习一下中国的文化，省得下次没词。表弟当然知道表哥的意思，一个劲地笑。
“难道说，你的‘观颐’就能改变这种情况？我看未必。”茹雅心冷笑着看着杨柳。
“当然在短期内是看不出来的。”
“那么，我们公司怎么赚钱？难道说，因为名字让人摸不着头脑而放弃应得的利润，要知道这是一个房产公司，不是什么慈善机构，我们不能等，我们等不起，我们公司不能，现在所有的公司都不能，难道说就因为杨先生这种虚无缥缈的理想，要让我们公司去冒这么大的风险？”
说到底，你还是一个不懂得文化，只知道赚钱的商人。杨柳的心里这么想，同时也暗自叹气，为什么女人一旦和金钱挂上了钩，就变得有些不可理喻？她们虽然幻想着浪漫，幻想着白马王子，但是只要一涉及金钱马上就会变成另一副嘴脸？尽管有些看不起茹雅心的文学造诣，但是生意还是要谈的。
“茹经理，你好像误解我的意思……”
“怎么误解了？”
“观颐并不是什么高深的名字，虽然我们可以从中国古代的《易经》中得到这样的名字，但是您最好别忘了，在北京有颐和园，也就是说‘颐’这个字向来就是一个人人向往的好名字，古人云：颐，为养生之道。正所谓养颐之福可得永颜，也是这个意思，观颐则为观察一个人的养生之道，兼有学习别人的养生之道，进而到达长生的意思，我想，只要稍有文学功底的人就会知道，那么有了这些知识的人自然不是一个泛泛之辈，会带动一批同样的人物，那么这个别墅区的整体素养将会提高，进而在贵公司将要施行的配套购物区……”
“够了，我不想上什么文学课。”茹雅心打断了杨柳的话，“可以说，杨先生，你的这种乌托邦式的想法很值得人称赞，不过，请不要忘记我刚才说的，商人是以营利为目的，以利润为生存之根本，你这么做只能让公司陷入被动，难以想象，你这种广告宣传的策划怎么能让我们的楼盘销售出去，我看，我们不必谈下去了。”
“茹经理，你是不是再考虑一下？”表弟开口了，他可是这次谈判中直接的受益人或者说，受害人。
“没有必要了，你们的设计思路有问题。”茹雅心冷冷地说。
“可是……”表弟还想说什么，茹雅心已经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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