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小梅,足小马-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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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我哪有那么丑？”这下轮到我冲他投诉了，不甘地吵闹着要争回自己的肖像权！
“莳玟，丫头，来烤肉了！”蓝婕与湘琪她们在不远处招呼。
“来了。”扬扬手示意我马上会过去。
“怎么，有事要谈吗？”杨峙看出我的想法，还蛮了解我的。
我点头，很严肃地跟他说：“我知道自己没有立场说这些，但我还是想说出来，我希望你们能放弃仇恨……做一对相互依赖的兄妹，像我与哥那样……毕竟你们的血缘关系不是 能更改的事实啊……”
“莳玟，如果事情就像你嘴上所说的那样轻松，那世人就不会有任何烦恼了！”
“杨峙。”我看得出他在逃避，也气愤他这样逃避的行为。
“去烤肉了，我肚子有点饿。”他拍拍我的胳膊，就径直走了过去。
望这他削瘦的背影，很为他心疼。
那种忧郁感像是无时不在他身边充斥，怎么也解救不出般。
其实，我之是希望大家都能幸福快乐，只是这样而已。
为什么这样一个简简单单的愿望，我们都那么难以实现！付出了那么多，也失去了那么多，到头来，满怀欢喜地凝视着自己的手心，张开，却遗憾地发现手心依旧空空！
我不知道此刻的宋棂在想些什么。
她就那样沉默地坐在石修痕身边，却一直没有甜美的笑容。
我们中大概也只有她最不开心吧。不，或许应该这样说，我们中只有她心思最坦白！
其实我们大家心里都很苦闷，虽然脸上都挂着大笑。
呆呆地望着她们不知怎么燃起的火堆，不晓得附近巡逻的警察叔叔看见会拿我们怎么处置。
笑了声，低头闻到一股浓郁的烤鸡香味，我下意识脱口而出：“我要吃鸡翅。”
“给你。”
下一秒三只鸡翅送到了我跟前。
不仅我呆掉，在场的人都微微吃了一惊，三个热心人啊！
“谢谢。”我伸手将傅皙砚与石修痕、杨峙的“爱心鸡翅”接到手中，难为情地不详面对任何一双兴味的眼眸。
简直羞愧欲死！
“丫头吃不完，不如我帮你一起解决！”蓝婕赶紧过来帮我解围，边说边抽掉其中一只，也分不清是谁的。但偷偷一抬头看见杨峙冲她露出记恨的神情，蓝婕嗤牙咧嘴的回应时不由得觉得好笑。
“快吃吧，刚才还在闹！”傅皙砚温柔地提醒。
“嗯，我拿起一只轻轻啃了口，顺势朝石头腼腆一笑：“很香。”
不知道石修痕脑子是不是秀逗了！女朋友在一旁，行为举止也不顾忌点。
不是高抬自己地位，只是不希望她再难过受伤！
自从知道她与杨峙之间的矛盾后就不再恨她，只是为她的遭遇难过。
“老大，到了那边可别忘了兄弟啊！”终于，向来口直心快的钟劲明忍不住开口提及分离的字眼。
大家都低垂下眼，一阵沉默。
38 初恋的开端史
我们俩互相认识对中学生来说再自然不过。
开学第一天，我完成所有报到的程序后，在篮球场旁等还要向主任汇报暑期社会实践情况的傅晳砚。
那时，石修痕就在那里。也就是他说的那场与钟劲明第一见面的比赛。
打小跟着篮球高手傅晳砚混，见多了本来觉得会变得麻木，可是却发现自己对他的球技很赞，嗯，与傅晳砚有的一拼！
傅晳砚的打法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像清幽远山一般让人感觉不到半丝汗水油腻；可他不是，他在球场上十分抢眼，帅气霸道，充满着王者之势，只会让人充满激情随之呐喊……
突然，他为了拦下对手钟劲明的投篮，怪叫了一声，对方好生被他吓得手滑了下，球就滚出了场外，很巧地滚到了我身后的那个小泥沟里。本来我不想多事捡的，可男生们不知情老在那边乱叫……
“喂，那位同学，可以麻烦你帮我们把球捡回来吗？”
我怔怔地盯着球，又回头看了看石修痕那张汗水淋漓但又不失贵气的脸，犹豫一扫而空。
无奈地叹了口气，弯身帮那些臭男生捡球，却发现手中的篮球早已邋遢到惨不忍睹。看了看已经不慎沾染了些污泥，索性用衣袖将篮球擦拭干净，像以往傅晳砚做的那样，然后交给他！
瞅到他那因为吃惊而傻掉的表情觉得逗人不仅莞尔笑了笑。
其实真的没什么，这举动是被傅晳砚给训练出来的。他很重视篮球，每回球一脏他就眉头也不皱一下的动用袖子抹，看多了，我也依样画葫芦……
结果，眼前这个大吃一惊的男孩沉默地接过球，并顺势拉过我的那支衣袖脏了的手，那样的自然甚至让我忘了怒斥他的无礼。
他捞起挂在栏杆上的洁净的白衬衫温柔地放在我的脏袖子上细心地系了个结。任怎么看也看不到污泥后才开朗地笑：“看，又干净了！”
一脸的纯真，让人舒心温暖！
我也笑了起来：“你是不是又想让我再帮你洗衣服啊？”
他调皮地转了转眼球，然后一本正经地对我说：“哦，我是47班的石修痕，你要记得还哦！”
“你倒很理所当然嘛！”
“谁叫你那么笨的用衣服来擦球！我是不忍心你一女生那么脏被别人笑好不好！”
“不要，还你啦！”我佯装生气地撇过脸。
他先示好：“那你洗好了，我去找你要。你叫什么，告诉我，我去找你也可以啊！”
我撇撇嘴，又破功笑了出声：“我才不要告诉你！”
没有接下说出口的是：缘分惹的祸，我也是47班的同学。
这样的偶遇让我在回家的路上想起来都会忍不住哧哧的笑，惹的傅晳砚频频奇怪地注视着我，纳闷从一大早就开始埋怨开学太早的我这个妹妹为什么现在的态度转了180度那样的开心与期待……
39 属于石头的秘密
“你就是这样，总是做一些出人意表的事来，那么特别！”
搞不清她的酸涩意味从何而来，我只是沉默，像傅晳砚一样，我们都不会安慰别人。
可是，下一秒，她又突然愉悦地开怀笑了起来：“我以前说的没错，你喜欢他！”
尽管这个秘密已被她们戳破了很多次，我依旧不喜欢也会不自在，外加一点点恼羞成怒。
“你不要生气哦，我只是在想，如果没有我，你们会不会在一起！”
我鳖着气哑了嗓音：“为什么想这个？”
“这样，我就不会那么内疚啊！”她淘气地摸摸自己的鼻子，又突然摸摸我的鼻子，“很抱歉这数个月来对你造成的伤害，虽然我知道你现在并不会责怪我，但我仍是要为我所做的蠢事郑重向你道歉，恳请你原谅！”
从没有料到会有一天高傲的宋棂会向今天这样，那么诚恳地向我道歉。
“其实，我早就看开了。不管怎样，说没有恨你没有怨你都是矫情。况且，曾经我也做过很多错事，例如……”轻轻地用食指触摸她脑上被黑发遮掩住伤痕，“都过去了不是吗？我们，不也可以像这样平和的交谈成为了朋友？是曾经在彼此生命历程中不可忘怀的朋友！”
“为什么你总能做到那么宽容？那么善良？”
我摇头，这个高帽子我可戴不起来：“没有，只是不想让自己太在乎罢了。而且我也没有很宽容，我以前也很恨过你！”
“我，我跟痕，并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种男女朋友！”
我睁大双眸，没有了笑意。
“他一直都只把我当妹妹，待我比亲哥哥还要亲！只是为了报复你，我请他不要向你们说清楚。”
我缓缓收回手，紧紧捏住自己的衣摆。
“我给过他一次机会的，我让他去找你告诉你我们真正的关系。可惜，你不在家，他找不到你！”
我现在才了然那个雨天他所说的“原来如此”的真实含义。
“他真的很喜欢你，只是一直隐忍着不说。”
我无语地听着她继续说。
“我不想让自己太内疚，毕竟你们之间，只要有一个人能够勇敢一点，一切就完全都可以改变。所以，不要怨我，我承认自己很自私！”
“他有亲口说过他喜欢我吗？你们总是谈感觉感觉的，可是感觉不代表事实啊！你们就只会逗着我玩，拿我当玩偶看！”我也弄不清楚自己哪来这么强烈的气愤亟待发泄。我站起身，激动地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这安静的空间一遍一遍地回荡。
宋棂平静地笑，接近着无情的冷漠：“想知道他为什么愿意待我那么好吗？其实我也很疑惑世界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巧合。第一次见面是在中心医院，我偶然安抚的正好是他邻居伯伯。那一天也正好是伯伯在世的最后一天，弥留之际他把我们误认为是他的儿子与媳妇……他要我们好好相爱，不要再争吵……就这样，我们认识了。而这些都只是其次……”她顿了顿又接着说，口气情绪平淡得就像在诉说着与自己毫无关联的故事般，心，空洞得让人窒息。
“最重要的原因是他说我的臭脾气像极了你的另一面：倔强与固执！他‘亲口’说他喜欢你，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只是，他没有告白的勇气，怕冒犯你，怕带给你难过，他不忍让你有一丁点的难受。他决定要尽全力地照顾我，要帮你化解我我对你的仇恨，同时也给予自己照顾你的想像空间……他还说其实他很羡慕杨……杨峙的勇气……”
“你现在全都告诉我做什么？一切都成定局了不是吗？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提他不要再说以前‘他说’之类的话？！”
我流着眼泪恳求她，恳求她不要再让我被遗憾逼死！
宋棂站起身，哽咽地笑道：“我说这些并不是想要伤害你。我只是想说，喜欢，就要大声说出来。不是只有隐忍和沉默就能酿出希望的果实的。”
我难过地闭上眼睛，双手捂住眼睛痛哭了起来。
一切，都早已结束；一切，都早已不能重来。何必，何必再徒增我的伤悲？为何，为何，要残忍的告诉我你用我的不幸分析出来的答案？
心，像是要裂开般的，好痛好痛！
40 全都发泄出来
掉了一路的眼泪。
既然他们那么铁定地说眼泪是含有毒素的，那么，我可不可以一次流干呢？我真的好希望以后的路上在也没有伤感，不要再有遗憾。
记忆中那个热情洋溢的少年男孩，像一抹和煦的春风带给同学们数不尽的欢笑感动，可是我一思及他就只会觉得难过与痛苦！
～～
“莳玟！”一声气急败坏的喊声打断了我的哀伤回忆。
我抬起泪眼，看见迎面跑来的傅皙砚。还没反应答上一句就教他给紧紧抱住了。好紧好紧。我清晰地感受到他的焦急和恐慌，想安慰他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好牢牢环抱住他。
这个拥抱，怎么奇异地抚慰了我满身的伤痛？
后面跟上来的脚步让我意识到我们这样会引人误会，于是松手想挣开却只是重复着无用功。
孟俊磊在一旁说：“我说你这个妹妹怎么一点也不让人省心？大半夜不回家也不打电话，分明想急死人呐！你知道你哥有多担心吗？”
“对不起，哥，我……”又想流泪了，我连忙向鸵鸟学习将脸埋进他胸怀。
“我知道他走了你心里难受，但，不要太为难了自己！至少，还有我在你身边！”他在我头顶上方叹息道。
看见了，我竟然突然能够清楚地描绘出他此刻我看不见的表情。
无奈、难过又怜惜的复杂神情，他的眉，一定是皱得死死的；他深邃的眼睛一定盛满了痛心……
但我不要他那么难过！他是能时刻递给我开心快乐的补给袋，怎么能忽略他的欢乐呢？
“我知道，不会了！不会了！”
“回家再说吧！大家都很累了！”龙滢洁淡淡地说。
“是啊，有话回家再说，我又渴又饿，臭阿砚，煮了晚饭又不让我吃！”孟俊磊委屈地抱怨道。
傅皙砚这才放开我，但一只手怎么也不肯再松开紧握我的手。
我懂得他的担忧，挤出个甜甜的笑容，这才稍稍使得他的眉头不再那么深锁：“我饿了！”
“你也知道饿啊！”
龙滢洁走到我们身边，看着傅皙砚：“既然人找到了，我也应该功成身退了吧！”
“喂，小龙女，好歹我们尽了苦劳也要蹭顿饭再走吧！”孟俊磊连忙阻人。
“是啊，学姐，一起吃饭吧。”
“不必了。我想，也没有我们的份吧。阿磊，你也还是识相点跟我一起回去吧。夜深了， 我一个人回家会‘怕’！”龙滢洁冷冷地陈述。
我不顾傅皙砚再次紧锁的怒颜，将他推倒她面前：“让哥送你吧。他还要帮你补习呢。”
龙滢洁盯视着他，微讽道：“我想，他现在也没有那份心事吧！”
“小龙女……”傅皙砚抱歉地凝视她。
“呵，我又不会介意，你作那副表情干什么？”龙滢洁收回刺人的眼光，微微昂起头笑了笑，我却眼尖地看见她眼角蕴藏着晶莹的泪花。
“哥，你送学姐回家吧，我没事。”我连忙劝道。
而傅皙砚却根本没有半点顺势抚慰人的意思，只是偏过头瞅着我。
搞什么飞机？不是喜欢人家吗？那为什么此时不把握机会？
难道，真的是我的存在阻碍了他们？
虽然傅皙砚的确是太紧张我，我也舍不得离开他，但这些都是多年来培养出的深厚感情，况且亲情跟爱情，又有什么好矛盾的？
不懂，真的不懂。
他们之间的情感纠葛，我真的没有从中阻扰，为什么他们非要将我牵扯进我一向排斥的是非麻烦中？
我不由火大，一整天所压抑暴躁情绪尽数发泄出来。
“你们不要再争执了好不好？既然彼此喜欢就在一起啊，干吗拿我当第三者看？我是他的妹妹有什么错？我只是妹妹，我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拆散你们！”
最后一句我用尽全身力气吼出来的。吼完后只觉得头昏目眩，身子一颤跌坐在地。
“莳玟。”
“莳玟妹妹。”
我感觉有人搀扶起我，抬眼一看，是傅皙砚，但下一秒，他被狠狠推开，我无意识地跌入熟悉的怀抱。
“阿砚！”我听见孟俊磊错愕的声音。
我哭着捶打着他，拒绝他的关怀。
既然他认为他有保护我不受伤害的职责，那他为什么保护得不周详？既然他是我的开心果，那他又为什么要带给我牵扯不尽的困扰？困住了我，又不负责任地走开丢开我不管我。作我缚在茧里，半点也动弹不得。
我恨他们自以为是的保护与关怀。我恨，好恨！
我好失望，莫名地开始绝望起来。心，千疮百孔的心开始自然地冷硬起来，拒绝再受伤害，就只有伤害别人。
“哥你送学姐走吧，不要再管我了好吗？”
“莳玟！”他哑然唤了我一句，眼神哀痛，分明被我的冷漠刺伤。
龙滢洁愤然的声音扬起：“我们凭什么要听你的指挥？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好啦，情况够乱了！“孟俊磊欲拦住她，“小龙女，少说点。”
“我为什么要让她？你们宠她是你们的事，干吗要我像你们一样？我早就想说了，阿砚为了她牺牲了那么多，为了照顾她牺牲了那么多，为了照顾她还放弃了保送清华的机会……”
我震惊地瞪大双眸，忘了言语。
“够了！”傅皙砚愠声喝止。
龙滢洁委屈地一撇嘴，娇嫩的颊上划过两道泪痕。
“阿砚，”孟俊磊拍了拍她的肩膀，平静地瞪着傅皙砚，看不清楚什么表情，“别过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