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小梅,足小马-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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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有时候你的做法……就像那一天……我怕……”连我自己都听不明白在说什么！真想咬掉自己的舌子！
但杨峙听懂了，他温和的笑，却略带忧郁：“以后不会了，你身边早已有了一个比我更优秀的人了，不是吗？”
“哪有？”我可不知道我身边有谁，最多是傅皙砚那个哥哥啊。
“石头。你应该是喜欢他的吧！”
我抿抿干涩的唇，不自在地欠了欠身子，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表现得那么明显！
杨峙缓缓朝我伸出一只手，我有些惧意但奇怪的是我竟没有躲开。最后，他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柔柔地落在我的头顶上，然后我看见他笑了，笑得很安慰很知足的样子。不由得，我也傻兮兮地跟着他一块儿裂嘴笑了开来。
算了，不管我今天的目的有没有达成我也不想去计较，现在我真的很开心，发自内心的微笑。我想，杨峙和我总算有了些突破。
这突破自然是令人珍惜的！
他的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发，就收了回去，笑着说：“我先走了。”
我点点头，转眼却瞟见站在离我们不远处的石修痕，愣了愣，他怎么会来这里？那么刚才那暧昧不清的一幕不就被他给“欣赏”完了？这可怎么办是好？不知他的心里会怎么想我……
无数个疑问搅得我头昏脑胀，视线也渐渐变得不那么清楚了。
～～
在杨峙沉默地离开后，石修痕慢慢地朝着我走来，在经过我面前时依然没有停下的意思，而是径直走到横杆后，像是自言自语地调侃：“啊，蓝婕叫我来，没料到我会看见一对小情侣在谈心……哎，不好意思，失敬哦！”
不正经的语调让人听不出是什么意味。
我皱起眉，有些生气地注视着他：“什么情侣？不要乱讲啦！”
蓝婕真是的，干吗多事叫他来嘛！
他转过头回望着我：“不是情侣是什么？”
我噘起嘴，突然倔强地不想解释给他听：“不关你的事。反正不是你脑子里想的那样就好了。”
“哦，不是呀。”
我听他语气仍是不正经，黑亮的眼睛里藏不住令人气愤的坏意，脾气稍稍外泄，索性不想再甩他了。
没走几步又听他在大声叫唤。
“喂，姓柯的。”
什么姓柯的？一点也没有礼貌！我在心里愤愤的想，脚下的功夫也没停留半秒。
不一会儿，他轻松地追上我，并且拽住我的一只手不让我赌气离开：“不要耍大牌不理人好吗？”
“是你没诚意！”
“好。”他松开手微微笑了笑，“是我不对行了吧。”
我撇撇嘴：“……好。”
石修痕又邪气一笑，邪气得让我忍不住脸上躁热起来，连忙自己找话题免得被他发现：“你怎么还不回家？”
他故作沉吟的姿势，低声道：“我在想，你的腿伤好了几成。”
“什么意思？”
“笨呐。”他点了点我的额头被我不客气的用力拍开，应该有些痛，我分明听见很响的声音。但他丝毫不在意，只是嘻嘻笑着有些傻气，让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给你当免费司机可好？”
我的脸又比刚才烫了几分，然后感觉到自己略带腼腆地点了点头。
～～
在我们慢悠慢悠地荡到停车棚时，意外地发现一脸焦急的宋棂站在石修痕的车旁，她不时地四周张望，神情楚楚可人，任何人看见她这副模样相信都会心动。连身为女生的我也快要忘记我们是敌对立场的想要去安抚她形于外的焦躁。
她一瞧见石修痕就似看见救星般地朝我们奔过来，甚至扯住石修痕的手，根本无视我的存在嘛！只听她软软哀求道：“石头，麻烦你送我回家，我家里出大事了！”
石修痕倒出乎意料地冷漠地挣开她的手，淡淡地说：“公车的速程会更快一点。”
怪，一点也不像平常热情飞扬的他！
我更不敢以为他是可能知道我受伤是因为她才对她那样冷淡的……
“可是我家那条路不通车！”宋棂见石修痕仍无太大的热衷，眼睛红红的，似乎要哭出来了：“拜托你，我家里真的出事了，不骗你。”
我不敢肯定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兴许……我有一点坏心的想，她只是想要我难受痛苦而又展开的另一场戏幕，但无论真假与否，我都看不下去她如此凄凉哀伤的恳求。
于是，我垂下头，有些不忍地碰碰石修痕：“你送她吧。”
石修痕有些不悦地挑挑眉梢：“那你呢，你也不方便。”
我笑笑：“我的伤好了很多了，而且到巷口我哥哥会来等我。“
石修痕盯着我看了好一阵子，才微微皱眉有些不情愿地点头：“好吧。“
待他一应允，宋棂马上坐在原本应该属于我的后座上，弄得我突然感到好失落。
“你小心点。“他低声叮嘱，却又不忘坏心地损我，”再摔一跤就没有人可以救到你了哦。
“你才呢！”我回顶他。
“走吧。“宋棂在一旁催促，五官都快皱成一团了。
“坐稳了，走了。”话落，石修痕踩上脚踏板带着宋棂稳稳地驶开，背影依然潇洒帅气。
隐约间我看见宋棂的手抱住了他的腰，回头看我的表情高傲又鄙夷，刹那间，眼泪夺眶而出，心痛得难以忍受。
我以为自己可以不被宋棂造成的假象影响，可是我现在才发现，我又在自欺欺人，我敏感不豁达，不可能会容忍，即使心里十分清楚石修痕铁定是不甘愿的。
也许，再这样长久下去，我会真的被伤的体无完肤。
～～
当我一小步一小步慢慢回到巷口没有像往常那样看到等待我一同回家的傅皙砚时，一抹叫心酸和黯然的坏东西恶狠狠攻击了我，我顿住脚步，对着那面熟悉又冷清的围墙伤感地发呆，很久以后我才焕然清醒，迈着沉重的步划跨回家。
还没掏出钥匙开门，门自动敞开。
不解地瞪着傅皙砚。
他微微一笑：“我在等你。”
10 遇见他的她
绚烂的灯光，旋转的木马，灿烂的笑容……是我讶异之余所看到的这夜间的游乐场仿似一个纯真美好的童话世界。
我牵着傅皙砚的手，问：“这，这是怎么回事呀？”
“这是我们向经理申请到的，”他顿了顿，回答，“高三毕业晚会。”
高三毕业晚会？
刹时记起，以往学校举行高三毕业晚会的时候，也预示着高三的学长们即将毕业，即将离开……那么，傅皙砚……也将离开了吧……
还没来得及整理好心里那突然冒出的哑涩的情绪，就听见一个坏笑着的男音在我们前面调侃着：“哇，莳玟妹妹终于露面了啊！”
然后，我抬眼看见一个俊美漂亮的男生，对上我惊艳的眸光，他冲我朗朗的笑，笑容干净清爽，只是一双桃花眼眨巴眨巴着盯者我，频频发着电，只可惜于我无益。
看似他对我很熟悉，可是他兴然的眸子尽是毫不隐藏的评估。
“哥，他是谁啊？”恩，我跟傅皙砚的同学都不熟，有的只是点头的泛泛之交。而像他这般出众的人物，我没理由丝毫没有印象。
傅皙砚苦笑一声：“你忘了上次哪个向你找茬的女生了吗？就是他的红颜之一。”
“喂，阿砚，不想让我‘把’你妹妹，也用不着先让她对我倒尽胃口吧！”那男生走了过来，一手随意搭上傅皙砚的肩，显示两人哥两好的深厚感情，另一只手则朝我竖了个童子军的礼，样子可爱十足，这让我想起石修痕，也立即博得我的好感：“漂亮的莳玟妹妹，我是你哥哥的坏朋友孟俊磊。”
傅皙砚别开他，他又顺势攀上我肩头，让我顿时开始打起了冷战，也幸好下一秒他被傅皙砚拉扯了回去，并且被恶狠狠的警告：“不要再害她被你那票醋娘子军欺负！”
“安啦！”
我接口道：“对呀，你那些‘朋友们’很厉害的！”
孟俊磊冲我眨眨眼：“以后不让她们对你胡闹了！但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也叫我哥哥……哎呀。”一声猪嚎，显然猪头被砸中了。
我噘着嘴，跑到傅皙砚身边箍着他另一只空闲的手臂：“才不呢，我只叫他一个人‘哥哥’。”才讲完却发现孟俊磊贼眼光不停在我与傅皙砚之间穿梭，而后又跟他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色，像在传递着什么我不明白的讯息，怪怪的，心里有些毛毛的……
“你在看什么？”
“哦，没什么。“他讪讪地笑。
傅皙砚垂眼看我，脸上是我最熟悉的温柔宠溺的笑，这令我安心不少，打消了方才的疑虑：“我们今天一定要尽兴而归，否则，以后会觉得很遗憾。“
心一紧，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在心里暗暗决心要让他拥有一个最快乐最美好的回忆，但之后我才发觉，今天的闹剧根本令人难以收场。
～～
从小到大，我一直都只对游乐场里的旋转木马情有独衷！反正，我从不放过任何可以乘坐木马的机会。
傅皙砚跟我打小一块长大，又怎会不清楚我的愿望？
他了然的注意到我不时地朝木马投以渴望的目光，大手拉着我走到负责人——也就是他们班班长——兼这所游乐场少东家徐子毅（人称阿毅）那儿提出请求。
那家伙一听便“扑哧”的一声笑，更是揶揄地嘲弄：“看不出我们大才子也童心未泯呐。”
傅皙砚倒是不以为意，只是淡淡笑了笑。
我不想让他因为我而有损形象，连忙赔笑道：“学长，是我，是我想坐。”
“哦，原来如此啊。”少东家露出了悟的神色，高深莫测的。
我觉得好奇怪，似乎哪一个环节跟我有关可他们偏偏就是要把我蒙在鼓里的错觉，傅皙砚的同学看我的眼光都相似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那种浓浓的暧昧……促狭的欢愉……
很难解释我心里那种郁闷之情，很不痛快，我不喜欢！
“行不行啊？我听见傅皙砚在问。
“行，当然行，兄弟挺你到底！“阿毅神经兮兮地捶了他一记。
“挺什么？”我问，照例没有得到回答。
“走吧，我带你们去启动。”
“好。”傅皙砚要走，我拉住他，表情不悦。他讶异地看见，并且伸出关怀的手掌抚平紧皱起的眉心，低柔地问我：“我惹你生气了吗？”
“我讨厌你们那种神秘兮兮的眼神交流！哥，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隐瞒着我啊？”
他点了点我的鼻尖，淡淡地笑：“你想太多了。”
“可是，可是……”
他不等我说完，就拉着我跟上阿毅：“走吧，别叫阿毅等太久了。”
话完，他温柔地笑，很温柔很温柔的那种，看到他这样的笑容我也发不起牢骚了：“哦。”
～～
我坐在一匹用五彩漆涂成的骏马上，傅皙砚坐在我身旁，待那个阿毅去控制机房拨弄了一阵子。霎时，绚烂灯光在我们四周亮起，然后一串优美轻松的旋律倾泻出来。
哈，正是我喜欢的王菲那首《旋木》。
“有华丽的外表和绚烂的灯光
我是匹旋转木马身在这天堂
只为了满足孩子的梦想
爬到我背上就带你去翱翔
我忘了只能原地奔跑的那忧伤
我也忘了自己是永远被锁上
不管我能够陪你有多长
至少能让你幻想与我飞翔
奔驰的木马让你忘了伤
在这一个供应欢笑的天堂
看着他们的羡慕眼光
不需放我在心上
旋转的木马没有翅膀
但却能够带着你到处飞翔
音乐停下来你将离场
我也只能这样
……”
我本来是非常愉悦地笑着唱着，因为这一刻，我真的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精灵。
有我最爱玩的木马，有最疼惜我的傅皙砚的陪伴，有我最崇拜的王菲的歌曲围绕，飞扬地一回头，就见到傅皙砚关心舒适的招牌式的微笑……
可是，在我察觉到一道灼灼的目光始终递向自己后，愉悦的心情刹那间被抽离，只剩下空洞与不安。
那目光，我能百分百的肯定，绝不是出自善意。
四下搜寻，终于在射气球的摊位上瞥见了那个人。
是个学姐。
……
不知道怎么形容她，放眼过去，第一眼觉得她很眼熟，像一个人……可是，像谁我又说不上来。从未想过傅皙砚班上会有如此清纯空灵的女生。对，很清纯，加上她娟秀的五官，两束扎在脑后的小马尾，一套洁白飘逸的连衣裙，像个不识人间烟火的天使，但是，似乎并不怎么随和！
“看谁呢，这么出神。”傅皙砚将脸凑过来问。
我努努嘴：“一个天使！但是，蛮孤傲。”
之所以用孤傲这个词评价她，是因为她身上散发出的冷淡疏离的气息，和她冲我看来的略带挑衅的目光。
“哦，是小龙女。”
“小龙女？”我笑了开来，推了他一把，还别说，怪贴切的！“她的真名叫什么？”总觉得她在我以后的生命中不止是一个匆匆的过客。恩，不能忽视！
“龙滢洁。”
“龙滢洁，好诗意的名字！”我由衷的赞道，“哥。”
傅皙砚看穿了我的心思：“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她喜欢你？“我可以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询问，刻意。
继上次后我们再也不敢随便触及感情的话题。
傅皙砚笑容不再，换上一副平常我不易看的到的严肃面孔：“她就是上次我跟你提及的给你认识人！”
而我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刺到般，一下子将头别了开来。
这种心脏被揪住的疼，就是心痛吗？
“她很具气质对不对？”他又接着问，像是一定要逼出我的同意般。
我失掉与他交谈的兴致，回头又看了看那个小龙女，正好瞄见她腼腆地对傅皙砚微笑，样子美丽极了。
不清楚是什么心态趋使我不顾一切地从木马上跳下，姿势优雅漂亮，落地的刹那还不忘伸高一只手比着胜利的手势，只是，疼痛沿着脚心窜上来，令我不禁倒吸一口气。
那一头，傅皙砚被我突然的举止给吓得惨白了脸，深恐我闹出什么意外，而后他的脸色逐渐由白转青，想是气极了吧。我耸耸肩，表示我没有受伤，除了前几天的脚伤带来的疼痛，但我不会说。
阿毅见状连忙关掉电源开关，旋转的木马渐渐停了下来。
我看着渐停的木马与渐暗的灯光，开始莫名的感伤……
过后，傅皙砚也跳下来，怒道：“受伤了怎么办？”
我摆摆手：“我现在不是好端端的吗？”
“为什么，给我理由！”他的怒气沉沉向我施压来。
我跑下旋木圈，然后伸出手指指着他大声告诉他：“我腻了。”
他缓缓走到我身边：“为什么要这么任性？”
我撇嘴：“我本来就是一个任性的人，你不知道吗？”
“我只知道你只会在家里任性一两次！”
我面无表情地勾勾唇：“这里很轻松啊，跟‘家’没什么分别。”
“你……”他欲发火，我清楚地看见他深沉眸子了被我点燃的怒火，可惜却被看出我们之间的火药味的孟俊磊赶来打断。
“嘿，你们还在这里聊。快跟我去，他们组织了一个好玩的游戏，一块去玩。”
我呼出一口气，我可不愿承认实际上我已经被他脸上的冰霜给吓到了。然后挤出一个甜甜的笑容：“那孟哥哥带我去玩啊。”
不出我所料，傅皙砚更是铁青了脸色，连孟俊累也处于震惊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