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学奇闻铁事录-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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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她,这样的女孩绝不能辜负。这时包裹里滑落下来一张纸片,猛男眼明手快,抢在小黑之前,捏握在手上。
“大家想听肉麻的情书吗?”大伙群情激动,叫嚷着让猛男高声朗读。猛男正了正嗓子,刚念了几个字,就没声音了。“我给你织了条围巾,很牢固,你拿它自缢吧……”
小喇叭举了举还未冷却掉的电热棒,小黑向大家道出了实情。原来那女孩子和小黑是青梅竹马,小黑的妈是上海知青,小黑考大学时就到了上海。虽然四年来两人鸿雁不断,但其实分隔两地,彼此反而陌生了许多。女孩不会来上海发展,小黑也不想再回四川了,况且小黑还说,家里已经在为他办理去德国的手续。
有情人终不成眷属,常使世人泪满襟。这不,门口的王伯伯屏着呼吸,眼泪就快流出来了。王伯伯道:“我实在是屏不住了,你们这里太臭了!”说罢,头也不回,拂伞而去。
要说臭,寝室里有两个源头,一直是大家深恶痛绝的。一是彭彭的臭袜子,二是小黑的臭脚。纸是包不住火的,众目睽睽之下,彭彭从床底下拉出两大盆未洗的袜子,再看小黑,正光着脚丫呢。
彭彭的袜子数量是出了名的,常备的是三十多双,最高峰时是八十双。因为彭彭同时拥有三十多条内裤,所以基本上,他是有实力一个月洗一次衣服的。我说你差三十副假牙,就可以做神仙了。有次彭彭洗衣服,从早上天还朦朦亮开始,马不停蹄,一直洗到晚上月亮高过树梢。挂在外面竹竿上的袜子,迎风飘舞,场面甚是壮观。猛男常用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来形容。说起小黑的脚,那就更有名了。有次周末,寝室里就他一个人,整幢宿舍楼里也只有几个重感冒的还躺在床上。小黑把门和窗户都关得严严实实,然后又用牛皮纸将窗户的细缝封了足足三层。后来觉得还是不放心,又用蜡涂了一圈,这才小心翼翼地拿出指甲刀。没想到刚剪没几下,王伯伯就从底下一路狂奔,没命似的冲上四楼,大脚踹开门:“我都说过多少次了,寝室里不准用电器煎臭豆腐。”王伯伯走时,犹回骂不绝。
终于,寝室长小喇叭下了命令,彭彭的袜子今晚不能在寝室里过夜;小黑睡觉时必须穿上袜子。
(2)
第二天上午是拍毕业照,男生都西装笔挺,打扮得油头粉面。女生更加不得了,个个似楚犹怜,为了打扮,竟集体迟到了半小时。这也难怪,这么重要的照片,谁也不想落后,都各自暗暗较劲。
冯刚在路边看到了长久深居简出的校长,心想,这回怎么着也要拍几下马屁,说几句恭维的话。走近一看,才发觉气氛有些不对劲,校长一脸的乌云密布。再看校长的边上,横躺一棵被人连根拔起的大树。
校长勃然大怒:“可恶!谁居然这么歹毒,干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旁边一棵小的不拔,偏要拔这棵大的,足见此人内心险恶!”这时看见冯刚正好过来,校长借机询问了一下,冯刚摇头不知道。校长顿时青筋绽暴,破口大骂:“可恶!想不到学校中竟有如此不法分子。肆无忌惮,目无校纪,难以容忍!要是让我查出是谁拔了这棵树,我就把他从学校里连根拔除!”面对校长这震耳欲聋般的咆哮,冯刚几乎快要窒息了。校长见公众场合,也不好太失态,摇了摇头,走开了。“可恶!想不到我一向以仁义治校,校风校纪却每况愈下,真是太令我意外了。”冯刚愣在那里,一时还没有缓过神来。后来据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保卫科的人酒后透露:原来学校因建新大楼,为了运输车辆进出方便,不得不将这颗大树拔除。
一看校长驾到,几个副院长,系主任都齐刷刷地站起来。等校长慢悠悠地在正中坐好,方才敢坐下。我们全班站在草坪的前面,背景是墙面斑驳的图书馆。摄影师是个秃顶的中年男子,一看样子就知道是搞艺术的。
乘我们在准备期间,一伙机械学院的男生来看热闹。机械学院号称“光棍学院”,有限的几个女生,也都是那种出土文物级的,哪里可以跟我们姹紫嫣红的服装学院比啊。女生们也很大方,偶尔瞟过去几个眼神,那伙人立马就淫相毕露,上窜下跳的。这期间最忙的要属野塘花了,一个劲地骚首弄姿,花枝乱颤。
摄影师调准镜头,示意大家即将要拍了。“好,就这样子,大家笑一笑。”摄影师按下快门,定格在全体师生最美的瞬间。
(3)
下午两节课后,是学院里的排球联赛。排球在我们学院颇受女生们的欢迎,几个校主力队员,都有许多仰慕者。今天的比赛虽然只是小组赛的一场,没什么可看性,但还是吸引了不少女生前来观战。
咱班的女生差不多都到齐了,这让我们男生感动不已。小黑是咱班的教练兼队长,今天是小组的第七场比赛。先前小黑带领大家一鼓作气的连输六场,所以这次无论输赢,我们都无法进入复赛。小黑说,大家别怕,振作精神,要拿出士气来。大家一看对手,妈呀,是模特班,学院里公认的第一号强队,已经连赢六场了。模特班里高手如云,光一米九以上的就有三个,而咱班最高的彭彭也只有一米八五。
比赛果然如大家预料的那样,第一局一比十五输了,现在第二局的比分是二比八。小黑一看,又是大比分落后,心急如焚,请求换人。换下陆杰,自己上。
小黑刚上场,场下一片欢呼雀跃。当然,不是自己人在欢呼,而是对方拉拉队在欢呼。根据以往的比赛经验来看,小黑上场是个转折点。本来虽说是输,但输起来也不是很快,至少还能打几个好球。小黑一上,情势急转直下,输得狼狈不堪。其实大家积怨已非一日,只是碍于情面。所以一般不是到万不得已,小黑是不会披挂上马的。小黑没有别的技能,但以扣球准、狠、稳素有“威名”。每逢扣杀,球则百分之一百扣入界外,而且无一例外从不失手。
果然小黑没有辜负对方啦啦队的期望,一上来,触网一次,接球失败一次,扣出界外三次,连失五分。现在的比分为二比十三。
对方发球。本方场上除了小黑,基本上都已经撤下了。小黑手心里湿漉漉地捏着一把汗,心想,这球我无论如何也要接住。对方发球队员见小黑站得比较靠后,轻轻地发了个前点球。小黑一看不对,拼命往前奔,重心全在脑袋上了。就在排球落地的刹那,双手接球,将球拉起。谁知用力过猛,球越过围墙,飞入边上的居民楼了。
裁判示意比赛暂停。小黑召集队员过来开会,讨论来讨论去,本着还没有输的前提,总结出两点。一是失败的原因,是对方啦啦队女生都穿着裙子,影响了队员的正常发挥;二是下一阶段的战术,主要利用对手的失误。
裁判示意比赛继续开始。新球跟老球有点区别,表面光滑和比较重。对方发球很明显不适应,第一次发球未过网。
场下的女生叫得更欢了,三比十四,艰难地扳回一球。现在轮到周胖发球,周胖使出了浑身气力,把球发得又高又飘,对方竟没一个敢接球的。周胖一看乐了,找到手感了,蹲在发球线像门迫击炮似的,如法炮制,连发八球。对方接球,不是打滑就是双手骨折。当发到第九球时,周胖的手肿得跟腰围似的,小黑见机请求暂停。
比赛继续开始,小黑对周胖说,我来发球吧。说罢,站到发球线,丹田运气,两脚岔开,球“嗖”的一声,头也不回的飞出了界外,比赛也随之结束。
二、校园生活校园生活(2)
(4)
离毕业越来越近了,每个人的心头,都无形中有了副担子。学校新增了一门大学生毕业就业辅导课,提醒大家要有危机感,我们将来面对的是整个社会。
有鉴与此,寝室制度也做了些相应的调整。原来每天的牌会,调整到一,三,五晚。还有就是不要老呆在寝室里,有事没事多去去图书馆。
彭彭已经两年多没去过图书馆了,根本记不得图书馆的门是朝南开还是朝北开的。现在不去不行了,寝室里人都没有。一个人下了几盘象棋后,便觉得寡然无趣,夹着本英文书,硬着头皮来到图书馆。彭彭拣了个靠窗的位置,翻开书本,背了不到两个单词,已是哈欠连连,连腰都直不起来了。眼看这次温习又要竹篮打水,突然,一个笔套从后飞来,不偏不倚,重重砸在后脑勺上。
彭彭顿时火冒三丈,青筋暴绽,回头大吼:“谁这么放…肆…”一个瞪着波光潋滟大眼睛的女孩正怯怯望着他,手里紧紧握着一只深蓝色的笔。原来,女孩新买了笔,笔套太紧了,一时失手,弹飞了出去。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的头疼么?”
刹那间,彭彭几乎要热泪盈眶了。这么娇柔的声音,宛如山间回旋的天籁,纵然铁石心肠的人,也会肝肠寸断。彭彭从地上捡起笔套,神智还算清醒。“千万别这么说,是我把你的笔套弄坏了才对。都怪我的头太硬了,是我不好。”
“啊!”没等女孩反应过来,彭彭一把夺过女孩手中的笔。“呦,这支笔挺贵的。笔套坏的话,再好的笔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就像一座房子,怎么能没有漂亮的屋顶呢?我决定买支新的作为补偿。” 女孩听得一头雾水:“没关系的,我看你的头,倒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彭彭心里乐开了花,想不到竟还会有人这么关心我,免不得开始得意忘形起来。“头上擦破点儿皮,过几天就好了;而笔套被擦破,可是终生无法修复的。”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彭彭分明在耍无赖。但无奈当局者迷,最后女孩在被迫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极不情愿地说出了手机号码。这让彭彭高兴得像是飞到了天上,以至于当晚回寝室的时候,硬是把英文书遗落在了图书馆里。
其实,这倒并不是因为彭彭对于感情的饥渴,看到美女就没了自制力。相反,他的情感世界还一直是非常丰富的,总有一些狂蜂浪蝶会对他暗送秋波,甚至不断写信骚扰他。彭彭对此总是不屑一顾地说:“难道一只河马写信来,也要我回信吗?”当然,这也从另一个侧面反映出,彭彭对河马这种动物是不太喜欢的。
以后的日子,彭彭总是神采飞扬活蹦乱跳的,给人一种激情四溢,活力四射的感觉。后来,我们才打听到,原来这个清纯可爱的女孩叫莹莹,是纺织商品学系的。彭彭沉浸在无限遐想中:如紫荆花刹那满山遍野地开放,如晨初霜露吮吸阳光的温暖;又如在春风浩荡的日子里采花觅蕊,如黄莺鸣唱着轻快地拂过柳枝。彭彭还常自言自语:“可找到我的终结者了!美哉,莹也!”彭彭还夸奖莹的秀发、服饰,还说莹如何如何的丰姿绰约,步履娉婷;甚至还添油加醋地将莹莹家的一条狗称赞了一番。
当然这一点不难理解,爱屋及乌嘛。比如你想听某CD中的一首歌,就得将整盘CD全部买下;喜爱看某个电视剧,那就一定先要喜爱电视剧中播出的广告。
我们一直劝他把握时局,趁早下手。这时,彭彭总是笑我们浅陋:“你们不懂,夫运筹帷幄,方能决胜于千里之外。这叫在战略上重视,在战术上轻视……”
然而,不幸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距离他们相识还不到一个礼拜,彭彭就在校园里看见莹莹和一个男生在一起,而且动作很亲密。彭彭下课后回寝室,脚步迟缓,目光呆滞,神情沮丧,脸色铁青,像是被人用脚底板狠狠踩过,看上去只能说是外表有点像人罢了。彭彭开始摇头,反复低吟唠叨:“早已是别人囊中之物,早有蜻蜓立上头”之类,我们虽能听得懂,却是非常难理解的话。终于在一个狂风大作,电闪雷鸣的夜晚,彭彭趁着对面宿舍厕所中透射出来的一点幽光,忧伤地在墙上刻下一行诗:“几度怜爱今生恨,为伊渐作他人欢。旧曲未完翻新曲,新痛怎敌旧时潸。”甚至有好几个午夜梦回的夜晚,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在寝室外走廊中无情地徘徊,憔悴的面容布满了莫名的悲伤。正所谓没有爱过的人不懂得体会,不痛的人当然也就不受煎熬了!
看到彭彭这么难受,说实话,大家心里也不好过,总是想方设法让他高兴起来。比如一做好作业就让他先抄;看电视时,让他坐在第一排;或者让他去拎热水,到外面排遣一下烦闷的心绪。如果他真要发泄,我们就会塞给他几只小核桃。
彭彭还趁着酒意与大家共抒感慨:“一腔幽怨,过而无痕,人遐世远,沦落红尘。情海坎坷,几经沉浮,浮生若梦,为欢几何。从古至今,天下众多英雄豪杰所最最痛恨的,莫过于此。” 猛男对道:“话可不能这么说,英雄豪杰固然好,但也常是悲剧的主角。” 落霞满天,渔舟唱晚,人间歌舞,抛掷岁月;顾怀往事,皆成泡影,一宵奇梦,徒换悲凉。彭彭倚靠窗头,还时不时透露出对和尚的无比眷恋之情。“话可不能这么说”猛男又道,“以你现在的功力进去,一定难成正果,羞都羞死你。”彭彭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从此决计再也不提当什么和尚不和尚。
(5)
其实大学生活还是比较枯燥的,除了读书,追女孩子,男生还把大部分的时间都用在泡吧打游戏上。我和冯刚有个共同的爱好,喜欢在网上和人打牌。我俩在上海热线上都有账号,常常联手在晚上打一个通宵的牌。在网吧里打牌有个好处,能相互看到对方的牌。所以牌打起来非常顺,一个晚上少则赚几十分,多则能有两三百分。
明天上午没课,我和冯刚的牌瘾又上来了,熄灯后直奔网吧。老规矩,先自由活动。我在浩方上,联网打《星际争霸》;他呢,喜欢和人聊天。过了会儿,我说一点了,我们打牌吧。冯刚说等等。又过了会,我说两点半了,我们打牌吧。冯刚说再等等。又过了一会,我说都三点半了,天都快亮了。
可冯刚这次连头也没回。
我凑近一看,他在聊天室里和一个女孩子聊天。冯刚的网名是“我要用钱”,对方的网名是“男人的一手无法掌握”。两个极具挑逗的名字碰在一起,谈得是难舍难分。我从他眼神中发出的奇异的光芒和肢体的扭动中看出,他已经有些无法自拔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下午的课,冯刚一直在发短消息。好不容易挨到下课,他撒腿就直奔寝室。我刚回到寝室,冯刚就哭着跪下来求我借钱。我说借钱干嘛呀?他说和昨晚那个网友说好了,今晚在淮海路的仙踪林见面。
我翻开了身上所有的口袋,只有二十块。我说,都月底了,没什么钱了。冯刚还不死心,满寝室地找。最后不得已,将小黑的储蓄罐打破,掏出了五块钱。
冯刚说了声要迟到了,就冲了出去。临走时,还乘我不注意,将我衣架上的外套强行虏去。我大喊,昨晚洗的,还没干呢。
可回应我的,只有他下楼急急匆匆的脚步声。
下了公车,在马路对面,老远就看见仙踪林门口站着个长发披肩,浓妆艳抹的女孩。冯刚乐坏了,大步流星地飞驰过去。一路上还挤倒两位老人和打翻一辆过马路的婴儿车。女孩见急匆匆有人过来,一猜就知道是他。两人站在门口好一会儿竟一言不发,还是冯刚率先打破了沉闷。
冯刚说,你不是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