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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宫道-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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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堃惊讶地说:“他怎么会听你的?”

亦蕊玩弄着玉佩下长长的流苏,笑道:“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明日午时前,我不想看到李怡琳活在世上。”

“可是,后日便是李福晋的册封礼,她此时若出了事,定会皇颜震怒,牵连整个王府!”伯堃犹豫一下,还是把担心说出来。

亦蕊侧着头,用眼角轻蔑地看着他:“怎么?怕丢了乌纱么?”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伯堃恼了,他非常不喜欢这样的对话,以及她看他的眼神。

亦蕊板起脸,就像吩咐一个最卑微的奴才,说:“让你去办就是了,办不好,别回来见我!”

伯堃讶异,心中暗自难过,揖了个手,退下了。

通过别院一事,凝秋看出伯堃与亦蕊之间细微的情谊,她于心不忍,趁着端茶时,劝道:“阿济格大人也是一片好意,福晋何必拒人于千里?”

亦蕊剜了凝秋一眼,凝秋立即噤声,此刻的亦蕊,好比一只剌猬,对任何人都竖起她的戒备。她怎会知道,亦蕊心里的苦楚,若不对伯堃冷淡,以胤禛的个性,王府的是非,如何能撇清他二人的关系?伯堃、宋氏,都是她在意的人,越是在意,越要冷淡。这或许是唯一能保护他们的手段。

伯堃踏出福熙楼的心情非常沉重,胸中像是有团火,在熊熊燃烧,无处释放。亦蕊宁愿找潇碧也不找他的方式,剌痛了伯堃的心,言下之意,是亦蕊不愿欠他人情。李怡琳这个毒妇,死到临头,还托侍卫带出的口信:“今日必须相会,否则后果自负。”想起李氏用春药把自己迷倒,如同强jian般的夜晚,伯堃不由感觉到一阵恶心。这个女人,活在世上,是个最大的麻烦,可是若让潇碧下手,死前李氏若有胡言乱语……伯堃定了定神,一提手中长剑,疾步向绿绮轩方向走去。

绿绮轩

伯堃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昏暗的光线中,一个看上去像五十多岁的女人,趴在地上,拣着那些已发出腐臭的食物,混着尘土,往嘴里塞。李氏生过4个孩子,她享受过富贵荣华,也曾经颠沛流离,却像个碎石里的杂草,总能给她找到活路,正如亦蕊所说,福气的阳光无时不刻照耀着她。这一次却大不相同,李氏觉得身体里空洞洞的,即使她给自己找出千百种理由,寻求存活的希冀。但有一个声音,无时不刻在她耳边提醒:“一定会死,这次一定会死。”她不敢正视自己的绝望,就像一个上刑场前的犯人,试图去珍惜、抢夺活着的光阴。

伯堃迟疑着说:“李……”他本想喝她全名,但见到这悲惨的一幕,有些不忍。

在李氏耳里,这声“李”听成了略带同情的“你……”,她扭头一看,是伯堃,泪先情不自禁地下来了。李氏无力行走,便爬到伯堃脚下,趴在他的鞋面上,哭着:“求你,救救我,只有你,能够救我了。”

若是她狠毒,若是她口不择言,若是她威胁,伯堃手中的长剑已剌穿李氏的心脏,可是……伯堃的双脚如钉在地上般,任由李氏痛哭而不语。

李氏跪在地上,泣道:“你难道忘了英武殿前的誓言吗?”历经种种变故她,卸去浓妆后,已无半点风华。偏偏这样,让伯堃觉得自己在杀一个手无寸铁,而自己又曾欺骗过的妇人。

李氏说:“我知道错了,我脑子一热就做错了决定,因为我担心小阿哥出生后,又会被别人抢走,所以……我很怕,很怕。而现在……”她见伯堃面无表情,完全不为所动,一咬牙说:“我是担心被人查出小阿哥是你的孩子,才不敢让他落到他人手中哺养。”

伯堃大惊失色:“什么?”

“你忘了那天夜里发生的事吗?对,就是晖阿哥殁的那天。你和我……”李氏忸怩地说,“从英武殿,跟到怡红院,我心中所爱,只有你一个。我的确用了些手段,但目的只是想要和你在一起啊!眼睁睁地看着你迷恋乌拉那拉氏,我不甘心啊!”

“你……你……”伯堃瞪大了双眼。之前李氏威胁时,有提过对他心爱的女人不利,但却始终没有说到名字。他心中杀念又起,右手一震,剑鞘略出。

李氏一抹眼泪,说:“我现在已不求别的,你安排人送我回老家。这辈子,我不会再京城,也不会在你面前出现。”

这,若李氏不再出现,不也和死了一样吗?伯堃想。

李氏可怜兮兮地说:“另外,我求你一件事。你在王府,多照顾照顾小阿哥,别让人欺负他。他毕竟是……”她偷眼看看伯堃,不再说话,放声大哭。

伯堃的心都被哭乱了,他烦燥地说:“既然是这样,我们就……”他边说,边将李氏扶起,坐在圆凳上。

“唉,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我派人给你送点吃的来。我去打点打点……”伯堃说。

李氏知道他已同意了,欣喜若狂,却不敢显在脸上,满脸悔意地说:“若不是当初我做错一步,也不会有今天的报应。只是从此,我与小阿哥,就母子天涯了。”

伯堃不忍,劝道:“或许还有见面的机会……”

“哈哈哈,刘兄,你好糊涂啊!”话音刚落,一个身影从房中横梁上飘了下来。

“潇碧,你怎么在这?”伯堃惊讶道。

潇碧说:“我曾答应过人,待她生完孩子后,就杀了她。绿竹客行事,向来一言九鼎,难道还要人家催吗?”

李氏怒道:“潇碧,我曾是你的客人,你怎么能杀我?”

潇碧双手抱胸,一脸悠然地说:“你何时曾了我的客人,我既没有收过你的银子,也没有帮你杀过人。”

“西郊别院,你杀乌拉那拉氏不成,反而杀成一个婢女,是你无能!”李氏恼羞成怒,竟然承认了自己雇佣杀手之事。

潇碧笑着看伯堃,后者的脸色已越来越近青白色,并布满了杀气。

李氏也发现了这一点,忙收敛了神色,说:“都是巧儿不好,整日在我耳边念叨,令我犯了糊涂。幸亏死的是个奴才,若伤了福晋姐姐,这辈子我都要于心不安了!”说罢,眼泪如珠般滚落下来。

“哈哈……”潇碧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刘兄,我从没见过这么精彩的戏呢!托您的福,真是百年一见啊!”

李氏知道他在取笑自己,脸上却要做出一副小媳妇委屈的样子,巴巴地瞅着伯堃。

伯堃看着她,居然去摸摸她的头发,说:“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她也是被逼出来的。”

李氏和潇碧都惊呆了,还是李氏反应快,娇柔地说:“阿济格……”

伯堃说:“有一件事,你如实告诉我,我可以不杀你。”

李氏拼命点头,潇碧则背过身去,表示不屑。

伯堃温柔地握住她的手,说:“不管你对我如何,我的确欠你的,小阿哥,皇上赐名为弘时,我定会努力让我们一家团圆。我会救你出去,再找个人做你假死的现象,就当,被他杀死了。”他支起下巴,冲潇碧的背影点点,李氏自是明白,二人的手越抓越紧。伯堃说:“这样,就能逃过王爷与福晋的追杀。但我却担心……”

“担心什么?”李氏紧张地问。

伯堃说:“王爷命我追查弘晖死因,孩子都死了,再查有什么意义,还不是要搞得乌烟瘴气。但王爷下令了,不查死因,我不得离京。这样,我又如何护送你到安全的地方?”

李氏眼中飘过一丝疑虑,但伯堃下一步却将她搂进怀里,说:“不管以前怎样,你为马佳氏诞了个孙子,我又怎能亏待你。”李氏释然了,孩子,男人总是这样,为了一个种忘了一切。

李氏说:“那你便胡乱指个人说是她杀了弘晖便是。”

“王爷何其精明,他手中有证有据,胡乱办事,是怕自己脑袋不保。”伯堃说。

“证据,什么证据?”李氏挣脱了怀抱,定定地说。

伯堃直视她的双眼,说:“外番唇膏,巧儿已招认是你房中所得,其中的香料配方,与弘晖死当日叶片上采集的一模一样。现场留下鞋印痕迹,也与你的一样。”

“难怪,王爷要杀我……”李氏喃喃着。

伯堃说:“我相信不是你干的,就凭唇膏和鞋印,府中女眷谁不能有啊!”

李氏感激地看了一眼他,说:“你真的相信我?”

伯堃点点头说:“当然。你若要有恨意,应该对福晋下手,怎么也不会是晖阿哥。”

“怎么不能是他?他从堆秀山上摔下,压死我的弘昐,我这当额娘的,怎能不亲手为儿子报仇。”李氏激怒了,“你们都为乌拉那拉氏说好话,但她的儿子,弘晖是杀人凶手!王爷包庇他,甚至最宠爱他。我的弘昀呢?因为德妃让我吃药,弘昀变得痴痴呆呆。否则,这一切,该是我的,这嫡福晋的位置也该是我的!”

一阵哀怨的声音在屋中回旋,就像孩子的哭泣声般,萦绕不已。

李氏突然眼睛发直,冲着屋中黑暗的角落跪下了,边磕头边道:“晖阿哥,你别来找我。谁让你那么聪明,乖巧,我只是想让你变笨一点,和弘昀一样就行。轻轻撞两下,你就流血不止,这并非我所想啊!还有,你的死,其实是你的病造成的。你病得那么重,迟早都得死,又何必阴魂不散地缠着我呢!”

声音由哀怨变得恼怒,李氏倒在地上,四肢乱踢:“走开,走开,别过来!啊啊!我喉咙好痛,别掐我!”

伯堃已站起身来,惊讶地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幕。潇碧从黑影中走出,一管长笛轻附唇边。

第107章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笛声戛然而止,李氏缩在桌边,浑身发抖。

“最毒妇人心,女子存活的意义就是附蛆于男子,比蛇虫鼠蚁还不如。”潇碧说。

李氏缓缓抬起头,看着潇碧,放声大哭。谁说不是呢?从君从父从夫,在男权主义社会里,无经济收入无权势的女人,就像是男人的附属品。或是美艳可观赏的花瓶,或是生儿育女的工具,或是孝顺照顾家庭的媳妇,又有几个能活出自己的精彩?自己的人生?

潇碧问:“你准备怎么办?”

伯堃说:“我说过,我不杀她。”

“并没有说过,我不能杀。”潇碧很有默契地接下去。

李氏慌了,说:“你们……骗我……”

伯堃深深地看了一眼李氏,转身向屋外走去。

李氏怒极,骤起向伯堃的背影扑去,袖子里闪过一道耀眼的光。潇碧长笛势如闪电,李氏后脑已被击中,脑骨粉碎,腿一软,倒在地上。李氏双侧瞳孔缩小,鼻翼竭力张着,整张脸泛着青紫色,四肢无意识地抽搐着。她手心中扎着一块青花碗碎瓷,血湍湍地流着。李氏扭曲的面孔,嘶哑着最后的声音:“弘昀……昀……”

濒临死亡,李氏唯一放心不下的,居然是弘昀。她的内心知道,茗曦有着宋氏的爱护,弘时有着胤禛的疼惜,可是这个连饭都不懂得自己吃,话都说不流利的弘昀,该怎么办呢?她忘记了自己对弘昀偶尔的粗暴和冷淡,想起了弘昀那天真而憨厚的笑容,想起了好不容易弘昀能够坐起的喜悦,想起了弘昀在她怀里满足睡着时的小脸。她后悔,生在世上时,没有花更多心思照顾他,爱护他。她的弘昀,娘死了,谁来疼你?泪,滑下……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李氏死了,伯堃却没有一丝得意高兴的情绪,但他仍揖了揖手,说:“多谢!”

潇碧回礼道:“恐怕刘兄并不想让我听到这么多……”

伯堃苦笑道:“听都听了,我无话可说。只是那李氏听到你的笛声,怎会如此害怕?”

“时不时来个惊夜啼哭,谁能不怕?”潇碧抚着手中长笛,眼睛却直视着伯堃,慢悠悠地说,“每个人心中都有最脆弱、最黑暗的地方,笛音,潜进你的心里,慢慢把那些东西勾出来!你也试试么……”

伯堃心中一颤,打了个哆嗦。潇碧略带得意地一笑,总算完成了亦蕊的心愿,杀了李氏,还帮她揪出的弘晖的死因。不枉费他连续几日潜入王府,在李氏窗边吹笛。他将长笛插回腰间,说:“在下不便久留,后面的事就交给刘兄处理。”

伯堃黑着脸说:“今日李氏之言……”

潇碧微眯星眸:“在下是来办事的,来得时候怎样,离开的时候还怎样。不过,天下无不透风的墙,刘兄,请自重。”

伯堃心下略宽,问:“大名鼎鼎的绿竹客,只不是八卦小人,流传是非。”

“哈哈……”潇碧笑道,“刘兄高看我了,潇碧并非君子。只是潇碧视福晋为笛中知己,视刘兄为生死之交。只要是友非敌一日,潇碧又怎会愚笨到伤害你们?”

若有一日,反目为敌,伯堃想都不敢想,潇碧已离开了绿绮轩。

福熙楼

满地狼藉,凝秋死死地拉住亦蕊,阻止着她疯狂的行为,鲜红的血迹洒在藏羚羊毛织藏毯,触目惊心。

伯堃呆呆地看着她,任由事物砸中身体,而不反抗。

亦蕊红着眼,呼喝着:“让我去找王爷,那个贱妇,害了弘晖、害了彩娟,皇阿玛老糊涂了,居然封什么诰命夫人……你为什么让她这么便宜地死,要碎尸,要断她手足,去眼,煇耳,饮瘖药,做成人彘……你们为什么要拦着我,放开我……你们都是和她一伙的,难怪她能活这么久!胤禛!你这个混蛋,还和贱妇生下孩子!都该死!该死!”

凝秋急了,试图去捂亦蕊的嘴巴,又怕她逃出去大喊大叫,引来更多是非,向伯堃投来求助的目光。

伯堃走上前去,不疾不徐地侧掌在亦蕊后颈一击,亦蕊双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凝秋微屈一礼,说:“谢大人!”若是再由得亦蕊放肆,招来人,知晓亦蕊擅自让人杀了李氏,又侮骂皇室,就难掩其罪了。

刚刚把亦蕊在西厢床上安顿好,外面一奴才来报:“张凯求见!”

凝秋迟疑一下,说:“福晋歇下了,请他改日再来。”

那奴才去而又返,说:“张先生说,实有急事,他就在外头等着,福晋醒后,请姑姑安排。”

凝秋蹙眉,说:“要不我先出去见见,以免失了礼数。”留伯堃与亦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肯定是不行的,凝秋便行了个请势。伯堃自是明白何意,先行走了出去。

刚出房门,那张凯便迎了上来,差点与伯堃撞了个正着,忙说:“失礼,失礼!”

凝秋为二人引荐道:“这位是雍王府的副侍卫长马佳。阿济格大人。这位是费扬古大人府中的家臣张凯。”

张凯在亦蕊大婚后三年方被费扬古招入府中,之前一直养在他处。所以,他与伯堃并未朝过相。张凯笑着一揖手说:“原来是阿济格大人,失敬!”

伯堃曾在文君堂见亦蕊与张凯说过话,又听凝秋介绍他是费扬古的人,他不愿与亦蕊母家人多说,揖手以示回礼,便离开了。

张凯不以为意,旗人不将汉人放在眼里的作派,已是司空见惯了。他与凝秋行了个平礼,走进东厢。凝秋说:“福晋身体不好,刚刚动了怒,晕了过去。”

“为李福晋?”张凯瞅着这散乱一地的物事。

凝秋愁眉不展,说:“福晋知道了李氏是杀害弘晖、买凶杀彩娟的人,真是罪过!”

张凯问:“怎么知道的?”

凝秋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将实情说出,解释着:“等福晋醒了,你自己问她吧!我也说不清楚。”

张凯知道做奴才的苦,并不为难凝秋,只是摇摇头,又急又怒道:“这李氏,实在该死!等福晋醒后,我便请缨去杀了那女人!”

凝秋苦笑一下,还等你杀啊,李氏早就魂飞九泉了。

等了一个时辰,凝秋再一次从西厢过来,张凯立刻迎了上去,问:“还没醒吗?”

凝秋摇摇头。张凯心急火燎,顿足搓手,在东厢走来走去,自言自语道:“这可如何是好?”

凝秋试探地说:“何事让先生如此着急?”

张凯斜觑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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