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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宫道-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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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冒着仇恨的火花。

胤禛心疼地看着亦蕊胸上的伤口,却无法治愈自己心上的重创。他不由低头,吻上那如花绽放的伤口,鲜血已凝结,晶亮的血珠如同露水般发光。

忽然,他幽幽低语:“你爱我吗?”

这似哀怨、似歉意、似告白的话,如同利箭般射中亦蕊的心,触动了记忆深处那片曾经的甜蜜。她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很快又被仇恨填埋。一只大手掩上她的唇,胤禛的身体又开始疯狂地律动,他低吼着:“别说!你是我的!你是爱我的……”

夜,圆明园

伯堃训练完,便上床歇着。尽管在睡眠中,他依旧保持着极高的警觉性。

他感觉到颈上凉嗖嗖的,立刻提起的边的长剑向四周扫去。黑暗中,伯堃如同一只待怒的豹子,伏在地上。

“你们!”伯堃又惊又怒,攻击他的,是白日里他带领受训的亲兵们。

“大人,我们都是为主子办事,还请你在黄泉路上,不要怪责我们!”伯堃的副手何和礼说,他向后使了个眼色,十几把长剑指向伯堃。

在如此狭小的房间里,伯堃勉力支撑了几剑,却如何能抵挡十几个高手的同时攻击。眨眼间,他的手臂及大腿都已受伤。

伯堃从怀里掏出一把铁蒺藜,不计准头,向人群射去,夺路而逃。他腿上有伤,跑不快,幸亏马厩离就在边上。伯堃忍着腿伤,翻身上马,逃出圆明园。

亲兵们怎肯罢手,紧追不放,暗器飞刀四射。伯堃终于不支,被利物打中背心,跌下马来。

眼看伯堃身上就要多出几个透明窟窿,一阵悠扬的笛声已飘然响起。转眼间,站在最前面的几个,就被忽现的银光扫在地上。

“你怎么现在才出现啊!”伯堃笑着埋怨道。

潇碧含笑说:“不到最后一刻,我怕刘兄你怪我出场太早!”

伯堃说:“那你快动手吧!别打残他们,都是我以前的兄弟!”

“只有你才把他们当兄弟!”潇碧手上不停,银笛闪过,又倒下了几个。

何和礼与几个亲兵中的高手,退成一线,齐头向潇碧攻去。潇碧接了几招,颇感吃力,说:“唉呀呀,大事不妙,看来今日绿竹客也要命丧黄泉了!”

忽然,何和礼与另一个人掉转枪头,向身边的同伴砍去。亲兵突遭自己人袭击,未曾提防,当场气绝身亡。何和礼向潇碧跪下行礼,道:“一时未曾认出主人,得罪了!”

潇碧抬抬下巴,何和礼提剑,在每个伤者身上又补了几剑,回报道:“小人该如何回禀阿济格大人生死?”

潇碧说:“你回圆明园去,阿济格大人的生死,你并不知晓。懂吗?”

伯堃说:“看来,我又欠你一份人情了!早知你在雍亲王边上布了这么多人,我也不用时刻准备着了!”

潇碧诡异一笑,说:“不准备,你也没命留着还我人情了!”

天未明,胤禛跨出福熙楼的门槛,冲迟朝吩咐道:“天一亮,送福晋去西郊别院,记住,她一个人去!”

凝秋已在福熙楼外跪了一夜,听到这话,跪行过来,磕头道:“王爷,让奴婢随福晋同去吧!王爷……”胤禛已行远了。凝秋站起来,跪麻的腿险些软倒,踉踉跄跄地摸进了福熙楼。

推开门的这一幕,令凝秋洞心骇目。整个屋子里弥散着欲望之火燃烧后的余息,亦蕊赤裸裸地躺在正堂地上,身下压着被撕烂的布条。她全身布着大大小小的红痕,脸又肿又胀,神情呆滞。

“怎么会这样?”凝秋来不及细看,赶紧找来一床锦被,盖在亦蕊身上。“福晋,你说话啊!来,奴婢扶您到床上去!”已是深秋时分,福熙楼并没有烧地龙,每块地砖发着透骨的凉气。亦蕊形如枯骨,脚踝肿得像个鹅蛋般,凝秋好不容易将她扶到了床上。

亦蕊睁大双眼,却不言不语的样子,着实让凝秋担心。她说:“福晋,王爷下令,明个儿,您就得单身一个去西郊别院了。您这样,怎么让奴婢放心得下啊!”看亦蕊无动于衷的样子,凝秋抹了抹泪,思忖着要先帮亦蕊收拾一下行李,便忙不迭地去了。好不容易将亦蕊常换的秋冬衣及药品收拾了一下,凝秋回头一看,亦蕊将自己像个粽子般裹在锦被里,瑟瑟发抖。凝秋半求半扯地拉下被子,亦蕊披头散发,紧抱双膝,将头埋向自己的怀抱,像只受惊的小兔,害怕地说:“不要过来,不要……”

“福晋,福晋……别怕,奴婢是凝秋啊!”亦蕊情绪好似更加激动,凝秋心动一念,说,“蕊儿,蕊儿,凝秋姑姑在这,一切都过去了,别怕!”果然,亦蕊慢慢平复下来,凝秋适时将泡好的宁神茶缓缓让她喝下。亦蕊嘴唇哆嗦,喃喃道:“伯堃死了,伯堃死了……死了”

“伯堃是谁啊?”凝秋虽看出亦蕊与阿济格关系暧昧,但却不知阿济格的真实身份。

亦蕊咬着被头,说:“伯堃,我又一次害死了他!我就是天煞孤星,已经害死了晖儿,彩娟,伯堃,还有你……凝秋,我肯定也会害了你,你快走,走……”她不顾自己全身赤裸,半袒胸地推开凝秋,凝秋往后退了几步。宁神茶起效了,亦蕊一阵晕眩,身子软了下去,迷迷糊糊地说:“伯堃,伯堃……”终于慢慢进入了梦乡。

凝秋趁她睡着,忙用温水帮她擦洗了一遍身子,来不及细看全身遍布的累累伤痕,手快地涂好药膏,穿好衣服。又找了瓶跌打酒,为亦蕊搓揉扭伤的脚踝。凝秋已是一日一夜未曾合眼,但现在却一点睡意都没有。扳起手指一算,今年凝秋已有四十五岁,眼眉之间已生出无数细纹。因为亦蕊,她放弃了二十五岁出宫嫁人的心愿。她对亦蕊早就不是主仆情深,而是母女之情。亦蕊的伤,就像一根根剌般扎在凝秋心里。凝秋走到灯下,提笔疾书。

天际略显微微发白,亦蕊仍在沉睡中,迟朝已带了人来接她离开,凝秋无奈,只得多往来人手中塞银子,求他们多带些行李过去。送亦蕊到王府门口,凝秋只能奉命一步一回头地前往饮澜居。

辰时,语歆扶着瑶夕前往福熙楼请安,语歆劝道:“夕姐姐,你急什么?昨个福晋才刚回来,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瑶夕说:“要每日向福晋晨昏定省,这是规矩。再说,我这身子好得差不多了,都是你老不让我下地。”

语歆嘴里嗯嗯应答,心里着急,想必向亦蕊请安后,瑶夕就要去看淳静,该如何解释呢!

说话间,二人走到福熙楼,门户大开。芳儿上前道:“蕙兰苑夕福晋、歆福晋来给福晋请安!”很久没有人回应,芳儿又重新说了一遍,连个招呼人都没有。瑶夕奇怪,便让语歆搀着自己,由芳儿引路,福熙楼空空如也。

“奇怪!大清早的,整个福熙楼的人都去哪了?”瑶夕摇摇头。

语歆原还想有亦蕊帮忙,可以一同道明淳静的事。

芳儿带上两个小丫鬟,说:“夕福晋、歆福晋,奴婢看到她们两个在角落抱头痛哭,就把她们带来了。”

语歆眼尖,说:“你们是,霏月……”

二婢说:“奴婢霏月!”“奴婢雯冰!”“见过夕福晋、歆福晋!”

瑶夕点点头,夸道:“是个懂规矩的,看来凝秋教得真好!起来吧!”

霏月犹豫了一下,哭着恳求道:“求两位福晋救救姑姑吧!还有蕊儿姐姐……”

雯冰一拉霏月,霏月忙改口:“王爷下令,让福晋去了西郊别院,她一个人怎么行啊!”

语歆惊呆了,说:“一个人,那凝秋呢?”

霏月说:“姑姑被指到饮澜居,奴婢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夕姐姐,按年氏的性格,不知道会怎么对待凝秋!我们快想个法子吧!”语歆着急地说。

瑶夕说:“凝秋的事不急,好歹她还在府中,我们可以照应。但姐姐,她去的是西郊别院。你可知,哪里住的是何人?”

语歆眨眨眼,允儿是她带来的,去了别院,她当然知道。

瑶夕见她不语,说:“你入府晚,有些事你不知道。西郊别院住的是侧福晋李氏,她手段毒辣,福晋的阿哥弘晖就是被李氏所害,也差点将我连累了。”想起弘晖,瑶夕眼眶不由泛红,她说:“福晋与李氏见面,那不是冤家路窄,分外眼红么?何况,那里还有生着天花的弘时,万一传染给姐姐怎么办?王爷让姐姐去别院,就是要她的命啊!不行,歆儿,我们一起去求王爷!再不行,我们就一起与别院住下,人多力量大,总能有个照应!”

语歆见她越说越急,也不知能不能和瑶夕说出真相,事关人命。她只能劝道:“不管怎么说,等王爷下朝了再禀吧!”

瑶夕说:“也是!姑姑成熟干练,一时半会,应该没大碍。一切等王爷回府再说。走吧,我们先去看看淳姐姐!”

第128章 身不由己

“这……”语歆心里一慌,脚步迟缓了些。

瑶夕疑窦大生,说:“歆儿,你怎么了?”

语歆吱吱唔唔说不出话来,而一旁的芳儿面生慌乱。瑶夕沉下气,喝道:“芳儿,给我说实话,否则就拨了你的舌头!”

芳儿一听就哭着跪下了,语歆知再瞒不住,便说:“姐姐,你先坐下,别激动,我和你慢慢说。”

语歆将淳静雨夜拦马,不幸身亡一事说了。虽已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此事全因立言而起,免不了怨怼几句。

瑶夕两眼哭得通红,颤抖地说:“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为什么啊!”

语歆安慰说:“考虑姐姐在月子里,情绪不宜激动,怕落下病来。”

瑶夕跌跌撞撞地走向门边,边说:“如今淳姐姐棺梓牌位在哪?快带我去……”

语歆低着头看着自己底裙露出的纤纤鞋尖说:“可能不方便。”

“怎么?”瑶夕已被悲伤冲昏了头。

“姐姐忘了,庶福晋或格格只是妾室侍婢,是不能入皇陵或宗庙的!”语歆声音中充满着伤感,为淳静,也为自己。“不过,不过王爷已在福国寺为淳姐姐买了长生位,受尽人间香火,姐姐……你莫太过伤悲!”话虽如此,但语歆自己也不由掉下泪来。

瑶夕上前几步,与语歆互相搀着,泣道:“妹妹,我们的命好苦啊!”

语歆说:“姐姐,你忘了,你有元寿啊!他以后一定会孝顺你的,更不会让你……”

“对,元寿!”瑶夕眼睛一亮,“淳姐姐对我有救命之恩,元寿不单是我的孩子,也是她的孩子!歆儿,你说对不对!”

语歆拼命点头。

瑶夕双手合十,喃喃道:“淳姐姐,你在天有灵,我与元寿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家人。等元寿满百日后,我就带他去看福国寺看你,你等我……”

语歆在旁补充道:“淳姐姐,我在你灵前答应过,会照顾好夕姐姐和元寿的。歆儿一定说到做到,绝不负你!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不!”瑶夕抓住语歆的手,真诚地说,“以前我不懂事,自恃身份,欺辱淳姐姐,可她从不计较,对我反而照顾有嘉。虽然淳姐姐大字不识,恐怕连《女训》都嫌晦涩,但她品德高尚,实为典范。现在她去了,我怎可像以往那般任性,让你来顺着我。歆儿,淳姐姐不放心的何止是我,还有你和福晋。今后,就让我来照顾你们吧!”

“姐姐……”语歆热泪盈眶,紧紧地握着瑶夕的手。

“不过,今后你我姐妹同心,不可再有事瞒我!”瑶夕看着她的眼睛。

“这……”语歆心虚地躲开了。

瑶夕追问道:“莫非你真有什么事瞒着我?”

语歆心里直打鼓,想:“怎么办呢?若不说一件事,肯定躲不过去的。是说允儿的事?还是绝育的事呢?”

只听瑶夕在身后冷冰冰地说:“歆儿,府中除了淳姐姐,属你我最为交好,若你也如此,我真的不知道再信何人了!”

语歆心一横,说:“姐姐,不是我不想说,而是事关重大,好吧!我告诉你便是……你们先下去……”她揣测后,觉得瑶夕不会出卖亦蕊,说出西郊允儿之事,可以让她安心,少生是非。比起和瑶夕说了绝育,让她痛苦万分,要好多了。

瑶夕听后大喜,说:“就是我那日看到的面纱女吧!难怪……老天保佑,恶人终有恶报。妹妹,你怎么不早说,免我担心。”

语歆却有悔意说:“福晋千交待万嘱咐,此事不可对人言。这下,我都不知道如何与福晋交待。”

“你还信不过我?放心吧!”瑶夕说。

语歆反复叮嘱道:“事关允儿的性命,请姐姐万万三缄其口。”

“知道了!”瑶夕答应着,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城外,一间茅屋。

伯堃趴在简陋的土炕上,一阵阴风伴些轻轻的啪一声。伯堃笑着说:“你可算来啦!”

“看看你死了没?”潇碧将一个包袱丢在破桌上。

伯堃扭过头来,说:“托您的福,只死了一半,还有一半在等你。”他顿了顿,忍不住问:“她怎么样?”

潇碧长眉一挑,慢条斯理地说:“还好,和你一样,死了一半,另一半……不知道在等谁?”

“什么?亦蕊她怎么了?你快说清楚!”伯堃着急地说。

潇碧说:“她被送到西郊别院,昨夜……”

原来,伯堃伤重不能行走,却担心胤禛加害亦蕊,求潇碧前去打听。潇碧稍加打听,便知亦蕊去了西郊别院。他寻到别院,却发现亦蕊正在梁上挂起三尺白绫,欲上吊轻生。潇碧信手拈来一颗碎石,轻易割断白绫,弄出声响,引人发现亦蕊此举。

“相信有人看着她,想死也没那么容易了。”潇碧说。

伯堃说:“你为什么进去看看她?告诉她我没死?”

“你只让我去看看她的情况,又没要我露面。”潇碧嘻笑着说。

伯堃愕然道:“那……那请你去和她说一声,免她担心我。”

潇碧说:“不可能。你已不可能在雍亲王门下,我会替你改名换姓,派你潜在八阿哥党中。”

伯堃已知此生身不由己,叹了口气,说:“我只有一个条件!”

“不可能!”潇碧坚决地说。

伯堃无奈地笑笑:“你还不知道是什么条件呢!”

潇碧唇角略挑,轻挥银笛,说:“绿竹客从不和人谈条件!”

伯堃说:“若是与你的知音人有关呢?”

潇碧抚着长笛:“知音人?”

伯堃不顾疼痛,撑起身子,说:“刘伯堃此生不曾求人,今日恳求潇碧先生,替我照顾亦蕊,保她平安!”

“不可能!”潇碧背过身去,他完美俊朗的侧面在光线与尘土的衬托下,显得诡魅非常,他说,“因为她是我的知音人,我才饶她一死,甚至救她一命。何况,你心爱的女子,为何要我来保护。你应该让自己更强大,去保护她!”

眨眼间潇碧已离开了破屋,留下三个“不可能”令伯堃哑然无语,他用力地撑起身子,不但全身虚弱空乏,且伤口如万箭掼穿。最后,只能力不从心软瘫在坑上。

西郊别苑

亦蕊悠悠醒转,却见到一双美妙的眼睛,正凝神关切地看着她。“福晋,你醒了?拿热毛巾来!”

“你是?”亦蕊迷迷糊糊地问。

奴婢双上递上热毛巾,说:“李福晋!”

“李怡琳!是你?你没死?”亦蕊慌张缩成一团,拼命后退。

“你们都下去!”待奴才们都退下后,那女子小声说,“福晋,我是允儿,李怡琳已经死了,你忘了?”她见亦蕊楞在那,索性摘下面纱,露出可怖的满脸疤痕。

“允儿,允儿……”亦蕊丧失的意识,慢慢回到脑子里。

允儿轻呼一口气,戴回了面纱,说:“福晋,你怎会到此处?又为何寻死呢?”允儿一人住在别院多年,亦蕊碍于过往与李氏的种种矛盾,不便亲自来探,但衣食照顾无虞。

亦蕊与允儿并无深交,本能地抗拒着,躲闪着允儿的问话,整个人又缩回被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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